◇ 第60章 轻语(1/2)
◇ 第60章 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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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梢最终是被江潮搀扶着回去的,江潮原本想像昨天那样把他背回去,但是被林梢拒绝了,“昨天你的手肯定被伤到了。”江潮不自然地把手往后背了背,他说不出“我没事。”这样的鬼话,于是顺着林梢的意思把他背了回去。
到了寝室,蔡达挤眉弄眼地朝林梢使眼色,看起来十分担心两人还没和好。“蔡达。”江潮喊了一声蔡达立马站得笔直,与之相反的,眸子里全是心虚,一点都藏不住,“林梢自己突然就摔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下好了,不打自招,余清梨站他背后无奈地扶额。
“你不用担心,你们的计划,林梢全都坦白了。”蔡达的眼神落在林梢身上,瞪着他,仿佛在说:你居然出卖兄弟,林梢移开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开蔡达,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林梢失去了兄弟的信任但是获得了爱人的关心:“林梢你的衣服要洗吗?”“林梢你洗漱方便吗要不要我帮你洗?”江潮问了无数遍这样的问题,林梢是自己故意摔的,但江潮好像有些自责,竭力地去帮他做任何事情。
受伤这件事完全是自己心甘情愿这么做的,林梢这么想但不能这么说,因为这样对江潮没有,他只会觉得这是安慰,所以老师想了一会儿开口:“那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我记单词,之前都是手上一边写脑子一边记,两三遍就记住了,这下手受伤了,做作业还能忍,但每天要背的单词太多了,我怕疼。”
江潮听他这么说,立马答应下来,但是怎么让他记住单词有点伤脑筋,毕竟死记硬背效率实在太低,而且很容易就会忘记。
江潮英语确实不错,能排上前十,但寝室里有个比他还厉害的人:余清梨。
“小梨,你平时怎么记单词的啊?”余清梨看了江潮一眼,“林梢有点过分了,不仅偷走了我们家最乖的孩子,现在还想要我的记忆宝典,简直是罪大恶极啊。”江潮着急地摇手,“不是的,不是他要,是我想给他,对不起啊小梨。”
他这么着急地维护林梢,余清梨看得有些牙酸,啧了一声后说:“不要随便说对不起,我们家宝典就传给你,至于蔡达,他是个不争气的,满脑子想着女神。”江潮许久没听余清梨主动提起蔡达了,如今听他主动提起,直到他大概是放下了,“小梨,你会遇见合适的。”
余清梨听他这么说,哈哈一笑,“我这个人总是不合时宜,遇不到也没关系,我将沉迷于搞事业,男人只会影响我算命的速度。”江潮还想说点什么安慰余清梨却被他打断,“其他的不用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记忆宝典,我现在传授给你,你拿去教你的小狗吧,你们小年轻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江潮耳朵凑过去,两人开始窃窃私语。
白天没有适合的时间交流,而林梢哪怕腿被摔伤了也要继续夜间散步,颇有家长不给买玩具就撒泼打滚的小孩的感觉,没办法,江潮把背单词的时间定在了晚上散步时。林梢原本还想闹,不想让学习占据了他们的二人时光,但江潮轻飘飘地撇了他一眼,他就自觉地把话吞回肚子里了,聪明小狗才不会踩底线。
晚上的晚饭还是一样燥热,两人身上都起了一层薄汗,林梢偷偷伸手想去牵住江潮却被他“啪”一下把手打开,“上次我说过,小梨让我们这段时间安分一点。”
林梢撇嘴,心想:怎么又是小梨。
江潮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不开心可以说出来,你有表达情绪的权利,我也有选择的权利,小梨是为了我们好才这么说的,为了我们所以我选择听他的,但这不代表你排在他后面。”他叹一口气,说出来原本打算永远都不说出来的话:“如果只是我要遇小人,我或许会视而不见,真撞见了我也会告诉自己那是命运使然,但是“我们”,林梢,我不想让我们有任何风险,所以,忍一忍好吗?”
林梢听他说“为了我们。”心里美滋滋的,嘴角忍不住想翘起,但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好哄,所以把嘴角努力地往下压,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但他尽力了,“好吧,我答应你。”
江潮点点头,开始给他念单词,余清梨教他的方法是:把单词结合到句子里。江潮就这么把单词念一遍,拼一遍,再把字典上的例句说一遍,这一套流程下来,果然很快就记住了。
他们沿着这条路走了一圈又一圈,林梢背了不少单词,他们看着时间,走了最后一圈的一大半时,林梢开始撒娇:“小浪花,我好累啊,不想背了。”江潮却罕见地忽视了他的撒娇,强硬地说:“还有最后一个,背完。”
林梢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还是聚精会神地听最后一个单词。
“whisper,低语传说、沙沙声蛛丝马迹。”
林梢察觉到江潮也似乎放轻了声音,“在风的低语中,我听到叶的沙沙声,他们在传说着爱的蛛丝马迹。”这不是字典里的例句,这个单词林梢知道,所以更知道这不是面对字典拥有者的生硬例句,而是爱人拐弯抹角地告白。
“江潮,我爱你。”这是他的回应,这句话挂在嘴边,但这不是廉价的语言,不是说完就能像没发生那样一笑而过。显示是,在没有说这句话的时候,爱在一点一点地叠加,当林梢每说一次“我爱你”,爱就指数式地增长一次,林梢的爱没有峰值,它在无止境地随着时间增长。
“嗯,我知道。”江潮知道他们两情相悦,只是相处的时间越长,他越想告诉林梢,他有多么爱他,哪怕是看着他使苦肉计这种小伎俩也不会觉得生气,反而是心疼,如果自己再多表现一点爱出来,可能林梢就不会如此不安,于是,爱让石头也开了口。
两人相视一笑,往寝室走,不能牵手,但肩抵着肩,也无比满足。
林梢盯着江潮的侧脸看,直到江潮扯了扯他的衣角,“认真走路。”他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他在心里想:他得保护江潮,他这么可爱,谁都不能欺负他。
加强班的同桌凑过来和他聊天,他姓什么来着?张...还在钟?忘了,不重要。林梢其实不想听,正准备听两句话就打断他,敷衍过去,但听到他说:“就是你们班,我们经常看见的那个,江潮,”听到江潮的名字,林梢准备好的那些说辞全都憋了回去,“我听说他妈是个残废啊,有点可怜。”
“你听谁说的?”这个不知道姓什么的某同学原本低着头说话,生怕被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发现他们在讲话,听到林梢的声音,下意识地擡起头开看向他,确实一个激灵,林梢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看起来永远不会生气,虽然他现在还在勾着嘴角,但笑意不达眼底,看上去有些瘆人。他在生气,某同学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林梢半天没等到回复,垂下眸子来看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甚至笑眯了眼,某同学突然也不太确定他有没有生气了,他脸上的笑容实在完美,某同学甚至还听到有人在说:“你看,他完全是阳光小狗欸。”面对这样的笑容,某同学下意识地开始推脱,“大家都这么说的,你不知道吗?”
林梢手托着腮,缓慢地摩挲着下巴,“原来是大家啊...”他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转头对某同学一笑,“我知道了,谢了。”就在某同学刚松了一口气,从莫名其妙的冷冽气氛中刚出来的时候他听到林梢说:“我以前好像听说过乱说话会落榜欸。”加强班里坐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卷王中的卷王,掉舌头掉耳朵的说法他们嗤之以鼻,一旦说到成绩相关,他们就像惊弓之鸟。
“真的吗?”他紧张兮兮地问林梢,林梢笑着看他,“你猜呢?”他搓了搓手臂,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边搓边计划着这次假期要去文殊菩萨庙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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