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小名（2/2）

“好，就这样，翻到书本第一页，我们开始上课。”

第一篇文章是一篇文言文，老师先是通读了一遍，“者”“也”“矣”这些字在耳边打转，让人昏昏欲睡。文章结束，她停了下来，眼神朝弥漫着睡意的教室一扫，轻叹一口气，把书放下了。

“大家的人生理想，说说吧。”

她说完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懒洋洋趴在桌子上的眼睛就快合上的，双手托腮神游的...

“靠后门那个男生，你叫什么名字，就你，你来说。”

那个男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井孟然，老师你可以再说一下刚刚问的问题吗？”班级里爆发出笑声，大家都看向燕秋看她会作何回答。

她没什么反应，只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井孟然同学，说说你的人生理想吧。”

“赚钱。”很简短的两个字，说完他就坐了下去。很拽。

但燕秋没说什么，只是又环视了一圈教室，“还有别人想主动回答的吗？”没人举手，场面很尴尬。

江潮不忍地想：如果是自己站在上面，会很难过吧。他犹豫着，缓缓地举起手，但刚伸到一半就听到旁边的林梢说：“老师，这里！”

江潮唰一下把手放下来，好险，差点抢了林梢的回答机会。林梢坦然地站起来，“能做好吃的给关心的人吃。”后门处传来轻啧声，但林梢不在乎。

燕秋点点头，示意林梢坐下，然后转头看向江潮，她看到江潮举手了。江潮咽了咽口水，视死如归地站起来，“有自己的家，养一只小猫。”

后门处传来小声的“没出息。”江潮缩了缩脖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燕秋往后门的那个地方看了一眼，也点头示意江潮坐下。

“出息？什么是出息？厨师是没出息的吗？有家的人都是没出息的吗？出息的定义是什么？”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有力的打字“出息”。

“人各有志，每个时代的人都有不同的志向，像是孔子的时代，他会有政治抱负，在我们的爷爷奶奶那辈，他们有革命抱负。”

她认真地看着班上的每一个同学，此时没人再犯困。

“我生活的这个时代，你可以从厨师那里获得美味的食物，在父母那里获得家的感觉，只要不是能赚大钱的理想都是没出息吗？不是的，建立一个家，做美味的食物和赚大钱一样有出息。”

她说完，停了下来，停顿的时间里，下课铃正好响起。

她把放在讲台上的书拿起来，准备往外走，“只要有人生理想都是很好的事情，但随意批判别人的理想就不是了，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你们自己想想吧。”她利落地离开教室，留下众人在教室里面面相觑。

“生气了？”

“应该是。”

“就怪井孟然...”

“对啊，要不是他非要嘲笑林梢和江潮，老师也不会生气，我觉得人家林梢和江潮挺好的...”他们丝毫不提起自己的哄堂大笑和沉默不语，他们看向井孟然的眼神逐渐变得鄙夷。

井孟然沉默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以为你会做点什么。”林梢突然开口。

江潮别开脸不再看井孟然，“我为什么要做点什么？和他又不是朋友，他刚刚还骂了我们。”

江潮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但他不打算做点什么，井孟然给他的感受是粘腻的，很不舒服。

江潮打了个寒战，不想再聊刚刚的话题，“下一节课是什么？我要不去抄个课表？”

林梢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课桌里掏出一张誊抄整齐的课表，最上面空了很大一行，江潮指着那个地方问：“这里怎么空这么多？”林梢嘿嘿一笑，“因为想写你和我的名字，但觉得写名字有点太生疏，”他突然凑上前去，“小江的小名是什么？”

江潮微微向后靠，拉开过近的距离，“不知道。”林梢再靠近，“小江！你怎么也开始敷衍我了！”

蔡达扯着林梢的领子把他向后拉，“光天化日的干什么呢，行了，你再往前靠，小江就该躺地上了。”林梢做出很受伤的表情，“这么嫌弃我吗？”江潮坐正了身子，看着林梢的眼睛认真地说：“不嫌弃的。”

他太认真，以至于林梢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态度，“那好吧，原谅你了~你的小名，以后你愿意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毕竟我们的时间还长。

【作者有话说】

叠甲：剧情需要，无说教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