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喻阳(2/2)
原时咬了一口,酥皮松脆,甜而不腻,紫薯与蛋香相融,软滑且糯,十分好入口。
“谁是阳仔。”他问。
老板娘指着喻阳离开的方向:“刚才走过那个啊,我看你俩一起说话,他还叫你等他,不是好朋友吗?”
原时也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问:“是哪个阳?”
老板娘说:“那不知道喔,就听他妈妈叫他‘喻阳’,经常来帮衬生意的,我们都叫他阳仔。”
原时听着熟悉的发音,想起了刻在玉坠背面的两个字。
喻阳。
所以也并非产地或商标,确实就是主人的名字。
陶思然在骗他。
或者该问,现在这个陶思然,到底是本人,还是由另一个人冒充的?
原时沉默地吃完蛋挞,告诉老板娘味道不错,然后问:“您知道他家在哪吗,我去找他。”
老板娘说不知道:“你可以往前走到路口下坡那里等,后面都是老楼,阳仔出来肯定经过。”
原时道谢,按老板娘的指示走到下坡,没停,继续往前。
老城区里的城中村,楼高不超过6层,墙面斑驳,瓷片脱落,路灯杆和楼下大门贴满了乱七八糟的小广告,也无人清理。
陶思然幼年对底层人那样鄙夷和不屑,家里怎会安排他住到这种穷地方?
即便真的住过,多年后仍愿意回来,待到舍不得走?
处处是疑点。
原时记得村中传言陶明峰之妻是位富家小姐,颇有财力,因而陶家二老才会痛骂儿子吃软饭丢人,与他断绝了来往。
陶思然作为二人独子,平时的衣着和日用品也崭新时髦,应是备受父母宠爱。而且老板娘说“他妈妈”叫的名字——富家小姐是不可能带着儿子住到这里的。
原时随意闲逛,这片区多是租户和上了年纪不愿挪窝的老人,大妈们在空地放着震天响的音乐跳广场舞,小孩们抱着旧玩具追逐打闹,操着外地口音的打工仔车速惊人,险些撞到流浪猫都要“叼你老母”。
喻阳就是从这样脏乱差的地方走出来,面容干净,眉目温和,一身奶白色的毛衣,看见他就露出招牌笑容,双眼亮晶晶的,抓住书包带朝他跑过来。
“时哥?不是叫你在明华饼店等我嘛。”
喻阳的眼眶还有些红,大概是又哭过,睫毛还沾着不明显的水渍,说话时扑闪扑闪,可怜又漂亮,让原时暂时打消了质问的念头。
“等太久了。”原时擡头看了一眼,“这就是你以前住过的家?”
刚才喻阳就是从这栋楼下来的,相比其他老楼没什么区别。
灯没开过,不确定在哪层,但窗台特别空的只有二层和六层临街方向的两户,大概率是其一。
“……嗯。”喻阳表情不太自然,只想拉着原时快点离开,“走吧时哥,快到发车时间了,我们要赶紧去客运站了。”
原时任他拽住胳膊,无言跟着,一直略后几步距离。
客运站人来人往,喻阳抓得不算紧,两人很快被排队候车的旅客挤散了。
他回头去找,没看见原时的身影,马上要检票了,后面人催他快走,不知谁推了一把,他手里拿的身份证就掉到了地上。
喻阳连忙弯腰去捡,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黝黑壮实的胳膊,再往上是原时那张英俊但冷漠的脸,正垂着眼看证件信息。
“喻,阳。”他逐字念出,目光沉沉地对上喻阳的双眼,看清了里面难以掩饰的慌乱。
“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对么。”
【作者有话说】
阳仔终于掉马咯,想好怎么跟你柿子哥解释了吗(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