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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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瞬间提起，可预想中的倒地并没有发生。

他没磕到水泥地，倒是砸进个热烘烘的怀里，这人身上还带着他衣服上一样的味道，两条胳膊跟铁链似的把他的腰勒得死死的，力度跟那天晚上大掌掐住他的腰腹时一模一样。

“……元元？”他试探的问着。

陆元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嗯，是我。”

真是奇怪，明明他此刻立刻推开陆元并大喊一声“别碰我”。可当陆元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面前时，谢忱却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安心。

闻着他领口飘出的洗衣液气味，谢忱竟有些舍不得。

“你怎么在这儿？”

“我同学住这附近，本来和他约好一起夜跑的，刚到就看见你的车了。”陆元用鼻尖蹭着他身上的烟味：“哥，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我就是有点……”话音戛然而止。

陆元把他冻僵的手塞进自己的毛衣下摆，没有任何阻隔的贴了上去，谢忱甚至能感觉到陆元的腹肌在触碰到凉意后，猛地绷紧了。

谢忱却被烫得一哆嗦，那晚这人咬着他锁骨说“哥心跳得好快”的画面突然如潮水般涌进他的脑子里，再次掀起了那段忘不掉的回忆。

“戒烟好吗？”

江风把烟味冲淡了，只剩陆元的鼻息喷在耳后，谢忱膝盖有点发软，嘴上却依旧强硬：“戒不了。”

“能戒。”陆元稍稍松开手：“我帮哥戒。”

“……”谢忱沉默着，没有回应。

“哥还当我是弟弟吗？”陆元用嘴唇蹭着他的手背，跟当年发烧赖在他床上时一个德行。

谢忱紧紧咬住下唇。

他很清楚陆元在逼自己给出一个答案，若说“是”，那他们上了床又该怎么说？若回答“不是”，可身边所有的人都在说“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比亲兄弟都亲。”

是啊，他们确实比亲兄弟更亲，亲到连身体都互相坦诚了一整晚，亲到连拥抱时的距离都骤然缩短成了负数。

远处传来游轮的汽笛声，谢忱借着由头推他：“别闹了。”

“我没闹。”陆元反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难道哥还看不出我的心吗？”

谢忱扭过头，避开了陆元的目光：“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不对？”陆元嗤笑一声：“有哪条法律说我喜欢哥是错的？是有罪的？”

他顿了顿，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确实有罪，哥的存在对我而言就是原罪。”

陆元突然拽着他手他放在自己左胸前，掌心下的心跳震得谢忱指尖发麻，他下意识想抽开，但陆元紧紧握着不允许他挣脱。

“从初见哥的那天开始，这里跳的快慢全看哥在不在眼前。”

对于陆元来说，他与谢忱的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在那片废墟下埋好了注定的种子。

他从来不会告诉谢忱自己每晚会在脑海中临摹过多少遍他的模样，只要一想起他，哪怕一句话，一个笑，一个不经意的擡眸，甚至只是低声叫一句“哥”，都会让他瞬间气血翻涌，难以自持。

他也不会告诉谢忱，在民宿的那晚他是如何在夜色中突然睁开眼，像小偷一样窥视着对面的睡颜，贪婪的舔舐这静谧的美好。

他的有很多秘密都刻上了“谢忱”的名字，十多年间慢慢聚沙成塔，如今终于能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

“哥，我喜欢你。”

“别说了。”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想和你结婚……”

“我叫你别说了！”

“……”

对方呼出的热气重重打在谢忱的脸上，如同猛兽享用美味大餐前的恶魔低语，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忱咬牙说道：“谁不知道我们是兄弟，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永远也上不了台面！”

“名不正言不顺？”

陆元念着这六个字，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你又不是我亲哥，你管那些人说什么？”

“这些年我对你言听计从，那天晚上我是昏了头，可你明明也很舒服不是吗？为什么要否定自己的欲望，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要装作无事发生！”

“无事发生？”谢忱终于失控了，再不讲出来他真的要憋疯了。

“你真当我愿意无视吗！这种事你指望我能忘掉，可我忘不掉！我兴高采烈给我弟弟过生日，结果呢？你以为自己的喜欢有多伟大吗，你把我本该好好的生活搅得一团乱，你能负责吗！”

“我当然能！！”

陆元往前走一步，深深望着面色痛苦的他哥：“谢忱，你扪心自问，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你自己又能说得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