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我打了个激灵：“什么？你在读我的心？你这样太过分了！”

“我没读你的心啊，”她瞪着眼睛，理直气壮地说“我还用读你？你什么样子难道我不清楚么？我不需要的好么！你不要污蔑我！”

我怂了，向后缩了缩。

她却突然说：“你是个好人。”

“什么？”这怎么好端端的就开始发好人卡了，难道是我要死了？我心里一阵发凉。

“有的时候你要相信，好人的确是会受到嘉奖的。”

“我不把弥厄尔当成嘉奖，”我想了想，还是不怕死地问：“你难道会把沙利叶当成嘉奖么？”

其实我想问的是在你看你自己算是好人么？但是为了防止她杀我，我还是决定把这句话咽下去。

“你想问的是不是，我算不算一个好人？”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失望，她郑重其事：“你可是一个巫师啊，你是一个巫师啊，令月。”

我抓抓自己的脑袋，还是不懂她的意思。

“你觉得我不是一个好人，无非是我做迦南女祭司时杀先知的黑历史和没事拔恶魔角的坏习惯吧，”狄安娜笑了起来，“但是在那个时候的迦南，杀死异教徒是理所应当的事，拔恶魔角，就像现在的人狩猎，拿自己的猎物炫耀一样……你要知道，我不断的出生，不断的死亡，不断的杀戮，也不断的轮回。令月，我曾经、现在、未来经历的，就是你要经历的，你明白么？”

“我不会去杀人。”我心凉了半截，如果我是她，无知无觉的生活在她那个年代，那我所做的，的确会跟她差不多，为了维护当时的某种“伦常”和“正义”去伤害无辜的人，21世纪以前在巫师们看都是饱含杀戮和鲜血的，难说一百年后的巫师看我们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正义”，“正义”这个字眼模糊又虚无缥缈，那么美，总让人想要为之付出一切，可是说不定选择的初衷早早就是错误的。

她掩饰性地笑笑：“很多次轮回，我是个非常虔诚的信徒，你知道的，当我看到自己曾经杀死那么多先知后，我选择了了断自己。”

又道：“不过后来我不这样做了。”

“为什么？”

“光芒刺目，说不定是因为我们本就不应该去直视光芒。”

“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是被确切的事物定义的，如果你是梨，我是苹果，那你不是我，所以你不是苹果，排除了其他和我一样的不同品种水果后，你就是梨。定义好人也是，不做坏事就是好人，你看神的光芒那么耀眼，那么多人那么虔诚，这当然是一种好的品质，但如果他们以神的名义犯下罪孽，他们就是坏人。通常意义上我们会为他们的无知找理由，但是如果用排除法，他们就都是坏人，要定义光明，不能去直视阳光，而是去看看他身上有没有黑夜笼罩的邪恶。”她故作轻松道：“发现天下坏人那么多，自己的伴就多了起来，甚至和他们比，我都是可以原谅的了。不过你真的是个好人。”

我被她说得有点脸红，不过想起薇薇安和贝利尔，有更为难过，“说不定我很快就不是个好人了，你知道的，恶魔，斯特列格尼，肯定会有很多的斯特列格尼跟他们的恶魔站在一起。”

“薇薇安不是个好惹的角色，我跟她在一个村子呆过，她是纯粹的邪恶，所以她可以吸引几乎是恐怖的大恶魔。你要知道的……恶魔这种东西，只会找跟他们力量相近的人；在沙利叶令她再也不能召唤恶魔之后，恶魔们还跟她保持着相似的联络，她一定支付给恶魔巨额的报酬了。”

我点点头。

狄安娜转过身不去看我：“如果你需要跟她对战，一件事情必须要信我的，千万千万，不要有任何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