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傻小孩，”狄安娜笑了一声：“当时阿斯蒙蒂斯在聚会的山上与守望者的首领们宣誓，用誓言把自己捆绑在一处，他们互不背叛，在人间选人间的漂亮女人成婚，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这孩子。沙利叶把他从聚会的山上偷出来，并把他兄弟们的最伟大的名字赐给这孩子。我们养育了梅塔特隆，直到神发怒降下的洪水毁灭人间，弥厄尔带这孩子回天堂。”

还是个很曲折的故事？

但我越想越不对劲，问：“你怎么知道的？大洪水少说要几千年了，你为什么会有记忆？”

“灵魂的记忆，恶魔的躯体可以承担更多，所以我花费了一段时间读取自己的记忆。”

我嘟囔道：“我也很想看看自己前世的记忆。”

弥厄尔给我浇了一盆冷水，他说：“你的记忆会很无聊。”

“但我觉得自己还算是一个有趣的人？”我万万没想到弥厄尔会在关键时刻给我浇冷水，毕竟他从来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但这次，他没有，甚至还在我露出惊讶的表情时侧过脸笑了起来，莫名地我的心脏似乎沉了下去。

“我的火焰剑记忆也非常长，但他能记住的东西八成只是他在燃烧，他在燃烧，连同我的光明一起燃烧。虽然这听起来似乎很难理解，但……你知道的，我人类的皮囊只是假象。”说着，他甚至亲昵地揉了揉我的脑袋，方才被他泼冷水的不快竟在此时烟消云散了。

我避开他美丽的绿眼睛，“但是，你知道的，如果我有你这样的漂亮皮囊，就算是假象我也要在梦里笑出声了。”

弥厄尔看向狄安娜，她点点头，说：“我可以让你梦中穿着弥厄尔的皮囊，保证真实。”

“你确定？”我还是不大敢信这个女人。

她露出一口白牙，没心没肺道：“我当然可以，因为我是个恶魔啦，跟我做交易么少年？只需要你付出灵魂就好了呢！”

别吧姐姐，谁会为了一张脸就抛弃灵魂啊。

起夜去卫生间的时候我听到弥厄尔在和梅塔特隆交谈，显然他们俩个的所谓没事不见得是真的没事。

先是梅塔的少年音，他说：“形势不容乐观，大君，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认为，你应该尽快去做。”

弥厄尔语调淡淡的，“你也不支持我么？”

“我支持你的一切选择，但显然你选择的这条路，很崎岖，甚至会把整个天堂带向坟墓。”

“选择权还在我。”

“是的。”

“在本南丹蒂村子的时候，狄安娜就找过我，她说，她会把选择权交给我，藏匿我的火焰剑，让那把剑一直在我身边，无论什么时候我想要拔出这把剑，都有可能。”

我怔住了，原来我和狄安娜交换身份这种事他是知道的，知道这个词可能不准确，但显然的他是半知情的，所以弥厄尔才那么快就接受了我们身份的转变。

“月亮小姐喜欢把局势控制在自己手里。”

“我知道的，我太知道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弥厄尔似乎叹了口气，“我宁可她和令月没有交换身份，令月变成恶魔，直接否定我那些黑暗的想法。”

“黑暗的想法？”

“偶尔我会想，会不会把剑拔出来会更省力，但随即我就意识到如果我真的杀死他只是为了一把剑……那我便永远配不上自己的冠冕。”他说：“我让别西卜除去了我的冠冕，实话实说，我很想念我的老兄弟。”

“你配得上你的冠冕，我……我很崇拜你，就像崇拜沙利叶，我崇拜敢于跟神叫板的沙利叶，也崇拜一次次击败魔鬼的你。”

“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孩子，能得到你的认同，足够我向那些老兄弟们炫耀个几十年。”

我靠在门板上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是的，只要弥厄尔有那把火焰剑，别说是贝利尔，就算是贝利尔绑着路西菲尔一起冲上来，弥厄尔显然都是有办法的，但如今他的元素却静默了，他曾经击败过魔鬼和堕落的天使，如今他不再是那个无敌的天使战士了……

“沙利叶早就抛弃了自己的剑，为什么他的元素可以一直这样活跃？”

“他说，是他知道为何而战。”

“我也知道自己为何而战，我一直知道。”弥厄尔说：“我为天堂而战，也是为自己的正义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