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哈哈，然后当我完成一切，发现神早早就写好了我的一举一动？你不觉得很傻么？”

“那你喜欢你作为堕落天使的生活么？”弥厄尔蹙着眉头，“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你不喜欢了，但……”

“不要再说了。”萨穆勒紧抿嘴唇，“闭嘴吧，圣弥厄尔，沙利叶把月亮的魔术称之为小玩意儿，但是这种所谓的小玩意儿正在从根源上杀死他。你应当了解这种被神禁止的力量。”

“狄安娜不会让沙利叶死的，贝利尔玩弄的小手段都是皮毛，她是月亮的使徒，所有的堕落之子都会追悔莫及的。”

两个天使剑拔弩张恨不得掏出武器给对方戳一个窟窿的时候，一道皎洁的月光划过天际，陈先生转过头，还不待发出声音，便缓缓倒了下去。锁链乒乓作响，我看到了沙利叶水银一般的眸子，那就像月光聚集在一处一般翻涌着。而眨眼间，他便带着陈先生的灵魂远走高飞了。

萨穆勒难以置信地望着弥厄尔，“你……什么时候？”

“月亮的魔术让你看到这件事了么？”弥厄尔笑道：“或许你可以做一点你想做的。”

他摇摇头，“你们在破坏契约。”

加百列道：“我们现在只想和那个和陈先生签订契约的恶魔好好谈谈价格，因为我们天使是最讲理的。”

察觉到陈先生已经死去的恶魔陡然出现在萨穆勒面前，它谄媚地笑着，“大君，应该属于我的灵魂。”

萨穆勒看了看身边的恶魔，又去看自己的兄弟，神情陷入一种迷茫中。他从权杖中抽出一柄纤细的兵刃，那上面的神圣名号都已经腐蚀了，但他依旧沉默而虔诚地抚摸着上面每一个以诺文字母。

弥厄尔依旧是冷静的，双眼中看不到任何的迷茫，他志在必得的沉默足以压迫任何与之为敌的人。他高高举起手臂，修长的食指指着天空，星星的火焰从天而降变成大天使长手中驯服的兵刃。

就当我以为他们之间要爆发世纪大战的时候，萨穆勒潇洒地一挥手臂，刻着神圣名号的剑锋斩断了恶魔的头颅。这一切明明都是他做的，但萨穆勒还是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他笑问：“……你还相信没有宿命么？那位已经把我们的命运写好了，你为什么不相信呢？”说着便拍动着白骨组成的翅膀消失了。

我有点读不懂局势，按理说，如果弥厄尔杀死了这个恶魔，那么弥厄尔就要承受打破契约的罪责。我都准备看天使大战了，结果萨穆勒却一刀砍死了恶魔，这意味着他不仅破坏了契约还严重失职了。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啊？他又为什么要跟弥厄尔说这么多让他认命的话？但看弥厄尔豪无裂痕的表情和坚定的目光，显然他依旧没有被萨穆勒的话影响。加百列却一刻也等不了，他拉住弥厄尔说，正色道：“杀了他！用他的血肉点燃你的力量，让他们看看他们想要看的宿命，他们注定败于你手的宿命。”

你们天使也太凶了，动不动就要杀人么？有点吓人啊。

“你不懂我的意思，加比，”弥厄尔转而望向我，笑道：“我们先去看看狄安娜去了什么地方吧，与贝利尔作战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说来我还浑身上下都难受，人家沙利叶好端端一个天使，被我和狄安娜骗得团团转也是实在太不地道了。我赶紧点点头：“然后我们把任务交了，换点零花钱……”

我停了下来，因为加百列看我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你可是差点把我骗到乌列哪里去啊，万一乌列真的杀了我呢。

哎……不就是关了你的空调么？何必跟我这么生气呢。

弥厄尔揉了揉眉心，劝慰道：“你还记得那费力人么？天使与人类女人生下来的邪恶的怪物……”

加百列像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泄气了，美丽的面孔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他说：“是的，我永远忘不了。我明白了……你是对的。”

说起来我也觉得难受，《以诺书》中写“上帝也对加百列说：从所有人中，毁灭通/奸所生的子孙，毁灭败坏的人，毁灭守望者的子孙；接下来，把他们带来，训练他们彼此撕咬，让他们由彼此屠杀而彼此消灭；因为那些年岁不是他们的。”

“……以后是义人的后裔，万国称赞我的荣耀，赞美我，万民都要崇拜我。

地上所有的败坏，从每个罪行，从每个惩罚，从痛苦中被洁净，我的意愿不是再次发洪水，一代又一代的毁灭他们。”

守望者指的就是那些和人类女人生孩子的天使，而在《以诺书》的记述中，这些守望者的呼唤不能被神听见，神也不许以诺为他们祷告，这些天使就是看着自己的子孙被毁灭的，而一切那费力人被毁灭后，在灭世的时候，也要毁灭这些天使。

实话实说，我认为这种处罚有点儿太狠了，但听弥厄尔和加百列的对话其中还有详细的密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