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这才是我梦里的天使姐姐。

“我是加百列，负责使女人受孕，并除去一切人间污秽的天使。”他叹口气，像是很为难：“但是你知道吧，人这种东西，总会弄出很多，你想象不到的坏事情。”

然后我的梦就破灭了，他的声音是个正经的男的。

我冷漠道：“你是男的？”

“天使的性别很宽泛，但如果按照人类的性别划分，我是男的，我在唱诗班负责唱男高音。”他摆弄手里的百合花，摇摇头，说：“孺子不可教也。”

“为什么？你什么意思？”

他直视我，浅蓝色的眼睛专注而美丽，只看这张漂亮的脸，几乎没人会认为他是个男的：“男人为什么不能穿裙子呢？你不觉得裙子非常好看么？为什么男人就要拒绝美丽的事物？你这是偏见好么？”

你说得好有道理呢。

我大概把自己的任务跟他描述一遍，他一定要看我手机上本南丹蒂的原文，他看了一会儿，说：“你确定他是个好人么？”

“什么？”

“他的儿子死于十年前，他本是个农民却很快发迹了，而十年后莫名有恶魔要让他为自己的交易付出代价。”加百列冷漠道：“你们本南丹蒂的工会没有发现其中的异常么？”

他说完我冷汗都留下来了，十年实在是一个太巧合的时间段了，很多恶魔都决定在十年内得到自己想要的灵魂。第一种可能，他是个好人，他儿子与恶魔做交易，让他发迹。这种可能微乎其微。第二种他不是个好人他杀了儿子与恶魔交易。

我想拿手机给安娜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细节，谁知道加百列却拿着我手机津津有味地玩起了俄罗斯方块。

他说：“我爱这个游戏。”

看来天堂的建设着实不怎么样啊。

加百列用我的手机打俄罗斯方块，一直不愿意放下，险些让我们错过了动车。我们换乘了绿皮火车，往那个富商所在的小城市进发。

看着插着充电宝不分昼夜玩俄罗斯方块的加百列，我更加思念寡言少语却非常体贴的弥厄尔。

我坏心地想，这就是弥厄尔能当上大天使长，而你只是个天使长的原因。

“别在心里乱说话，我可以听得见哦。”他挑了挑眉毛：“喜欢弥厄尔啊？但我怎么觉得你会更喜欢沙利叶，你可是神创造给沙利叶的女人。”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大哥你放过我吧！我是直的！

加百列放下手机，一脸震惊：“你是男的？”

我袒露/胸脯噼里啪啦一顿拍，卧铺中层的男士一言难尽地看着我。我只得红着脸凑近了，对加百列说：“狄安娜用月亮的小把戏骗过了沙利叶和弥厄尔，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我是男的。”

加百列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从他起伏的胸口看他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合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双眼闪烁着灿烂的金色，正当我以为我要因为天使再瞎一次的时候，他眼里流出了两道血流，加百列说：“错不了……你是沈令月对么？”

虽然幸灾乐祸不太好，但我还是觉得天道好轮回，不信擡头看苍天饶过谁。被天使晃瞎的无数次后，我终于也把一个天使晃瞎了。

我从裤袋里给他拿了一包纸，他把脸上的血液擦净了，平躺在上铺上久久没有说话。

我小心翼翼地说：“狄安娜说她要去找贝利尔……”

他狠狠地锤了一下上铺，下铺听得一声巨响翻个身骂道：“精神病啊。”

加百列沉默了许久，说：“我们必须把狄安娜找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

“我的兄弟，沙利叶，除了他的月亮和他的月亮小姐之外什么都不在乎，如果贝利尔杀死了狄安娜，沙利叶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真的不敢想象。”加百列抿了抿嘴唇：“他会毁灭整个地狱，但毁灭了地狱，人间就要塌陷了。”

我沉默下来，甚至觉得这种走向就是‘天气凉了让王氏破产’的套路。

狄安娜你快回来啊，不要千里送人头了好么？你跟一个堕天使又能理论出什么呢？

“我们把你们工会的任务做完，然后……我们必须把狄安娜找回来，我们绝对不能让沙利叶发疯，没人能阻止他的毁灭，神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