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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陈年旧岁 岁岁如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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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花枝小心地走过去,踩上嘎吱作响的木台,轻轻蹭掉靴子底的雪泥。屋里的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淡漠的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陈稚楠拉开门牵住祁岁的手,把人拉进屋里,皱着眉搓了搓他发凉的手掌:“怎么又不带暖炉就跑出去?”

祁岁揉着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侧过脸打了两个喷嚏:“就是去剪点梅花,想着挺快就能回来的。”

陈稚楠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大衣外套裹到祁岁身上:“穿好,我让他们去煮点姜茶。”

“晚上还出去吗?”祁岁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

陈稚楠低头轻吻他的眼睫、眉尾和耳朵,两人间回荡着低沉的水声:“这会儿想先回来看看你,今晚还要在这里见个客人,应该很快能结束,困就不要等我了,先睡吧。”

祁岁擡起头,鼻尖碰在陈稚楠下巴上:“那我去把腊梅花放卧室里,晚上你回来就能看见。”

“好。”

陈稚楠没急着走,又陪祁岁喝了杯茶,秦助理来找的时候才起身离开。临走前,他在祁岁额头上落了一吻:“早点睡。”

祁岁等对方走了后好半天,才发现陈稚楠的外套还披在身上,尺码稍大,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罩在里面,熟悉的气息萦绕周身。他伸手扯了一下前襟的祖母绿胸针,冰冰凉凉的,就像刚才从枝头抖落的碎雪。

他抱起小铜炉又出了门,沿着白雪覆盖的湖岸边慢慢走。

夜晚的公馆空旷又冷清,他一个人走到湖中央的松木小亭里,旁边的夜灯幽幽地亮着,照得树丛中流光碎玉一般,雪地里安静得偶尔能听见积雪塌陷的声响。

祁岁把铜炉抱在怀里,感觉身上暖融融的,那件大衣就好像一双手从身后轻轻环抱他,让他觉得十分安心。

几道说笑的人声由远及近,在空灵的夜晚显得尤为突兀。祁岁转头过去,和不远处的那几人对上了视线。

面面相觑几秒,祁岁意识到那就是今夜留宿公馆的客人,便先笑着开口:“晚上好。”

他擡起一只手,指指自己刚才过来的方向,温和地说道:“从这里过去,前面有新开的腊梅花,大家可以折一些带走。”

对面道了谢,似乎是怕打扰到他,从湖的另一侧绕了过去。祁岁重新捧起手炉,暖热的触感从指尖流淌上来,他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回走。

祁岁绕过一座假山石,似有所感似的擡头,视线落在石子小径尽头那一抹挺拔的身影上,他心中一动,只觉得被欢喜溢满了,让他不由自主地就加快脚步跑过去。

“祁岁。”陈稚楠弯了弯腰,向他张开手臂,“慢一点。”

祁岁猛地扑进他怀里,像一下子抓住了什么稀世的宝贝,两手紧紧抱着不放,小铜炉也掉在了地上,内里的零零碎碎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陈稚楠也用力把祁岁糅进怀中,一寸一寸地感受、侵吞、占有对方的全部气息。

“见过梅花了吗?”祁岁语气中难掩欣喜,像是要把这世界上所有好事都说给他听。

“见过了。”陈稚楠说,“很漂亮。”

今年这个冬天据说是十年来最冷,但似乎一切坏事烦心事、忧愁郁闷都苦尽甘来了,所以祁岁觉得院子里盛开的红梅腊梅都是好兆头,那是天光将至未至前的一点星火。

他们回到房子里,牵手一起去楼上的卧室。祁岁开了灯,那束插在珐琅花瓶里的腊梅花安静地立在落地窗边,香气淡漠得几乎察觉不到,但它只是存在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很是安稳。

祁岁蹲在花瓶前,扣着陈稚楠的手指,垂下眼柔和地看着那在灯光下几乎透明的黄色。

“真好。”他忽然感叹。

陈稚楠从后面抱着他,亲吻和呼吸都落在他耳后。

“还缺点什么,是不是?”祁岁扭过头问他。

陈稚楠歪过头,很耐心地问:“缺什么?”

祁岁又看向花瓣,笑着摇了摇头。

“不缺啦。”他转着手指上的两枚戒指,说道,“这是‘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陈稚楠。”

陈年往事,都像十年前的月光那样模糊而遥远了,依稀如旧梦不可追。往后年年岁岁,都是很好很好的光景,然后他们就这样度过最没有遗憾的一生。

多好呢。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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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坐在那里半天才发现流了眼泪出来。感谢大家喜欢,我笔力不够,写文水平也乏善可陈,对这个故事有很多遗憾,有时候也会想一下如果小陈和33不是诞生在我笔下,大概他们的一生会是更精彩的故事、被更多人喜欢。

但事实上这样独一无二的他们也只被我创造出来了,一边觉得开心一边又很愧疚,他们可能是出于信任才选择了我,我却惭愧于没有回报给他们更好的。

作者和一本书角色的缘分,仅仅从落笔的第一个字起,至最后一个字终,从今往后是他们的人生了,感觉就像两个朋友,你知道他们以后会幸福,但你也知道往后再也不会见到他们了。

这很遗憾,但人生就是遗憾,圆满带来乏味,遗憾才让想念长存。

感谢喜欢岁陈的每一个读者。

有缘下本见~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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