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黑曜石（2/2）
祁岁自顾自说着，却全然没意识到陈稚楠的呼吸愈发重起来，终于在他又一次反复按摩对方后腰的时候，陈稚楠一把抓住他的手从床上翻起来，祁岁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陈稚楠压在了
“干什么……”
祁岁近距离地感受到对方线条分明的胸腹，以及那股冷香味的冲击，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他好像也被陈稚楠身上那股烫劲儿点着了，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要亲一下吗？”
陈稚楠一双眼睛始终盯着他看，低头，牙齿咬住他腕上医用手套的边缘，一点点将手套扯下来，接着两人十指相扣，一起陷进被褥里。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管家来叫他们吃饭，祁岁才慌张地从床上蹦下去，拉着陈稚楠冲进浴室洗手。
两个人浅尝辄止，都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做太过火的事，否则又要像昨晚那样持续到后半夜，总共三四个小时，都要错过饭点了。
祁岁又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确认脸也洗干净了之后，才和陈稚楠一起下楼吃饭。
饭桌上，陈蓁的父亲和陈稚楠聊起最近远书大张旗鼓的并购，提到自己目前正在关注莱城的几家外资企业，对方经营状况不太理想，可能准备将优质资产打包出售，再彻底退出国内市场，许多家都在积极沟通，现在还没有拍板。
“我看过你提交的方案了，对方子公司掌握的几项技术我们很需要。”陈稚楠说，“我觉得基本可行，下周的会议你准备好发言吧，我会宣布让你带队去做。”
陈蓁父亲笑笑，举杯敬他的酒。陈稚楠很妥当地将杯沿放低，玻璃杯碰在一起，“叮”的一声。
祁岁听不太懂他们说的东西，但陈稚楠永远不会让话题偏离他太远，接下来又跟祁岁聊了聊R大下半年准备做的一个历史研讨项目，关系到另外一处遗址的发掘，苏睿诚肯定会带他这个得意门生去。
贺萍顺利斩获博士学位，30出头就评了副教授，事业风生水起，大概就是苏睿诚看好的下一个接班人。她不止一次地劝祁岁可以继续深造进修，来年R大和国外大学的历史文化研究协会还计划有合作，他专业能力过硬，被举荐过去不是问题。
“我……再想想吧。”
祁岁也有继续读博的意向，只是这样一来，往后他和陈稚楠只能更加聚少离多，一年到头也不知道能见上几次。
陈稚楠知道他这个想法，没有犹豫地表达了支持：“我比较自由，工作不忙的时候可以去找你。不要想太多，继续往前走吧。”
当年的祁岁也是这样告诉他的，他们走在放学路上，校服袖子碰在一起，手指很快就在袖口的掩护下彼此勾了起来。
祁岁那时就对他说，应该向前走，这条巷子里太黑了，走到外面去，你会发光。
陈稚楠再跟着陈贻舜离开前其实犹豫过许多次，他承认自己被祁岁讲给他的另一种人生吸引，唯有如此，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和对方站在一起，而不是在转瞬即逝的学生时代里短暂贪欢，成年后原形毕露，不可避免地和祁岁渐行渐远。
但这条路也意味着漫长的分别，十年的时间极度难熬，陈稚楠只觉得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压抑无比，他甚至没能带一件祁岁送给自己的东西在身边。
时间孤独又缓慢，等他熬至天光，却发现自己差一点就要和祁岁永远错过了。
在岛上的那段日子，他甚至不知道这十年里祁岁还有没有在等着自己、有没有在别人身边停泊安定下来，在秦助理带回有关对方近况的消息之前，陈稚楠甚至有些害怕揭开那个答案。
他知道自己的不辞而别很伤人，所以不管祁岁是怨恨他，还是厌恶他，他都照单全收。
但是再见那双眼睛，竟然还和以前一样明亮，没有被岁月磨损丝毫，也没有被恨意灌满。那是他们新的开始，是前尘藕断丝连的纠缠，无论过去与现在，终究要一起走向未来。
——
祁岁坐在床上，手里捧着那枚蓝宝石。浑然天成的珍宝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布里，像一片镶嵌在群山中的湖泊。
“当时我在拍卖会上见过的，有这么大、这么漂亮吗？”祁岁把宝石握在手里，小心地捏了捏，“真的，好大一颗。”
“喜欢？”陈稚楠把他圈在怀里，对宝石本身倒不怎么在意，一味亲昵地蹭着祁岁的脖子。
“当然喜欢了，这么漂亮的宝石，要不是你送我，我碰都碰不到。”祁岁眼睛里像落了星星似的，“就是太贵了，花了好多钱。”
“不贵，你想要的都不贵。”陈稚楠松了口气似的，“我……那个时候以为你不喜欢，所以没有马上送给你。”
“怎么可能，我——”
祁岁没说完，忽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转身靠在陈稚楠肩上：“你是不是听到我和司湛说话了？”
陈稚楠不置可否，眼睛却垂了下去，这让祁岁很不好受，他确信陈稚楠那天真的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而且一定误会了。
“哎呀，我那是……”祁岁赶快把宝石放下，转过来抱住陈稚楠，“你不要听我乱说！我以为你买来送给别人的，有、有点点酸……”
非要说的话，也有些强撑的虚荣心和自尊心在里面。陈稚楠和他一起出席郑家的拍卖会，他那时候在心里偷偷把自己当成对方的另一半，就像司湛和郑樱元一样。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那块蓝宝石是一场梦，自己的念头也是。
大概是带着一点点酸、一点点羡慕和一点点失落。
“想好拿来做什么了吗？”陈稚楠问他。
祁岁深思熟虑了一会儿，托着下巴，缩回到陈稚楠怀里：“不了吧，就这样留着做个纪念，想起来了就拿出来看看。它本身就已经很漂亮了，没必要非要把自己雕刻成珠宝的样子。”
“好。”陈稚楠亲亲他，“就保持原样。”
“大概以后会有想法吧。”祁岁又说，“说不定等到我们八十岁，有一天突然就想要一对新的戒指了。”
谁知道呢。
反正他已经开始期待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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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情侣今日歌单：《匆匆那年》
另外先顶个锅盖，裴总和小方总有番外的，而且不会少，我还担心是不是写得太多……大家到时候选择性购买就好，我会在番外章节后面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