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循此旧路苦旅（2/2）
“别告诉我你想去看。”陈凭赶在祁岁开口前，又补充道。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想去看看。”
他想看一眼陈稚楠那些年是如何度过的，在那处不见天日的地窖里，陈稚楠会不会也曾经觉得恐惧不安？
两人在古堡后花园的角落找到了配电室，门没有上锁，但陈凭觉得不对劲——锁头上的灰尘被蹭掉过，是近期的，说明不久前有人到过这里，只是不知道是陈稚楠还是别的什么人。
陈凭让祁岁不要进去，自己从内兜摸出手枪，慢慢蹭到门里，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招呼祁岁进来。
“你那包里装的什么东西？”陈凭忍不住问。
“我又不像你，会打架会用枪的，肯定要带点东西防身的呀。”祁岁很苦恼地说，“早知道和阿湛学几招散打了，过去我怎么就这么懒呢，唉……”
总电闸打开，远处的山上传来一声低沉的振鸣。那座灯塔亮了起来，冲淡了海岛四周暗沉沉的积云，两人总算觉得眼前亮堂了些。
“回房子里去吧，外面不安全。”陈凭说，“我答应过先生，要保护你的安全。”
“陈凭，你真的没必要留在这里面对危险。”祁岁还是想劝他，“我自己的事情不好牵扯上别人，陈嘉烁想要我这里的密码，如果我死了，他什么都得不到，但他不会在意你的死活。”
“哪怕没有你，我也会在这里等先生来。”陈凭毫不理会，“不是因为他，我早就死了。”
祁岁看着他。
“我不会告诉你的。”陈凭很有骨气的一个人，嘴硬得很。
“我没有打算问你。”祁岁转回脸来，“我想知道可以去问陈稚楠，他会告诉我的。”
陈凭在陈稚楠那里引以为傲的忠诚和亲信地位瞬间碎了一地，他有些郁闷地转开视线，默默观察着四周。
“你不用担心，如果你不想说，我是不会问他的。”祁岁又说，“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会乱用自己的特权。”
陈凭怔了一下，又瞥他一眼。
房子里的灯也亮了，祁岁在一楼转了转，没发现什么有研究价值的东西。他想起方旻说过，陈贻舜那笔旧资产的相关资料可能就放在这里，对陈稚楠的利益影响很大。
“我要到楼上去。”祁岁说，“去二楼的书房找找。”
陈凭陪他一起上去，大理石的旋转楼梯上落满了灰，祁岁带着手套在楼梯扶手上扫了一把，吸进一鼻子灰，自讨苦吃地咳嗽起来。
二楼很大，他们找过两个房间，就坐在宴会厅的绒布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各自怀着乱七八糟的想法，满脸沧桑。
“他不在这儿啊。”祁岁擡着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复古吊灯。
他其实很茫然，关于自己在这里要找什么东西、要等什么人，从上岛到现在思绪一直都很混乱。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看见过陈稚楠的的脸、也没有听过对方的声音了，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他会不会彻底模糊掉对陈稚楠的记忆。
祁岁想起这些，忽然觉得很害怕，他对陈稚楠现在的处境一无所知，甚至连生死也无从揣测。
和十年以前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陈稚楠那一瞬间的感觉，一模一样。
——
中太平洋海盆 火山岛群
枪声平息下来，码头的货船上风驰电掣地冲下一批人，迅速占领了港口的货仓。为首一个脸上带刀疤的年轻人，痞里痞气的，一手拎着步枪，大步踹门而入：“都蹲下，双手抱头！”
见里面还有几个东南亚面孔，他又用越南语重复了一遍。
仓库里的人很快都被制服，刀疤男清点过人数，脸色变了变，“就这些了？”
刀疤男刚要伸手去拿后腰上的对讲机，门口的人群就向两边分开，陈稚楠提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身上的一套黑迷彩溅了血，不太明显。他进来后看也没看屋里蹲着的那些人，对刀疤男说：“不用追，没指望抓到黑狗。”
“先生，人跑了，怎么办？”刀疤男问。
“不用管，东西已经到手了。你跟我来，其他人留在仓库等待接应。”
陈稚楠转身出门，带着刀疤男一路向小岛东边去，那里还等着一艘船，没有水手，唯一的钥匙在陈稚楠手里。
岛上已经被清理干净，不会有其他威胁。陈稚楠让刀疤男在海滩上守着，他要去驾驶舱重启发动机。
踏上舷梯的那刻，陈稚楠胸口忽然莫名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猛一下牵动了心脏。他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回身看向远处的海平线。
“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
刀疤男没注意到陈稚楠刚才那一瞬间表情的异样，他掏出打火机，将怀里轻微受潮的烟卷点了点，吸一口，放松下来。
几秒钟后，平静的海面上猝不及防炸起一声惊雷。
刀疤男正在抽烟，闻声猛地扭过头去，看到那艘快艇刚才停泊的地方腾起了一团黑烟和火光，船体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有几枚甚至落到了他脚边，还散发着火药爆燃的焦臭味。
“是黑狗？！”刀疤男飞快拍下对讲机上的按钮，“先生——！”
一片爆炸的狼藉里，有个人影冲破浓烟向他飞奔而来，刀疤男下意识往后退去，只见一把刀飞了过来，他侧身躲开，再扭头时，举着枪的黑狗已经近在咫尺。
“你……”
黑狗狞笑着，手指已经压上了扳机，耳朵却突然本能捕捉到远处的一声不寻常的响动。
没等他做出判断，脖子就传来一阵刺痛，随即是肢体突如其来的无力感。他踉踉跄跄往旁边跌了几步，转身望向波澜未平的海面。
那里有一艘快速驶离岸边的小型救生艇，陈稚楠举着一把枪，从窗口探出上半身，卓尔又傲岸，凛然的目光落在黑狗身上，接着擡起了嘴唇，极其轻蔑地露出一个笑容。
“阿楠！！”黑狗发出愤怒至极的吼声，“给我回来！”麻醉枪开始生效，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多留，转身跌跌撞撞朝着海里跑去，似乎想逃跑，又像是最后挣扎着试图抓住对方。
“去吧，逃回去之后告诉陈嘉烁——”刀疤男后腰的对讲机断断续续传来声响，是陈稚楠，一副仿佛生来就居于不败巅峰的沉稳语气，“上岛密令，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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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被小方总的故事线气得直哭，骂了我好几天，然后摸了一张小方总和裴总的小动物情侣照。给大家把糖放在微博了，可以去看（▽）！
再次顶锅盖认错！
PS：明天没有，我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