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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最后一碗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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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找优优。”祁岁说,“她不在这儿。”

“还有……”陈凭支支吾吾,不太敢说后面的话。

祁岁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陈凭咬了咬牙,继续道:“救援队那边只打捞起了一部分机身残骸,其他部位包括救生舱……都没有找到,明天他们就要撤回来了。”

“什么?撤回来?”

祁岁不可思议地站起来:“为什么撤回?谁说要撤回的?没有找到人为什么要撤回?!”

“救生舱里的氧气只够坚持三天,已经快一周了。”陈凭说,“再捞下去,等下一波气旋过境,连救援队都要有危险。”

“为什么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

祁岁惊慌失措地抓住陈凭的胳膊,用力摇晃。陈凭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发泄情绪。

“不行,我要去找他……他一个人留在那儿……不行的……”

祁岁浑身颤抖得厉害,转过身就要往外走,又被陈凭抓回去:“你去哪儿?郑先生不让你到处乱跑,外面很危险。”

“他不让?陈凭,你到底听谁的!”祁岁推开他,怒声质问。

陈凭那股刺头的劲儿也上来,皱着眉辩解:“先生很早之前就已经跟我们说了,如果有一天……那我们所有人都要听你的。”

这样残忍的回答让祁岁心碎,他不知道陈稚楠这算是留遗言还是什么。他不懂,也不想懂。

“先生的意思是,这个家如果必须要有一个新的主人,”陈凭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径直说道,“只能是你。”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什么意思?什么叫新的主人?”祁岁喃喃道,“我不是告诉过他,下次再走要和我说一声吗?他、他说话不算数。”

他后退几步,摇摇晃晃地地扶着沙发坐下,忽然擡头看到陈凭的表情,意识到对方现在也不太好受,但也只能这样被动沉默地承受自己的情绪。

祁岁跟陈凭道了歉:“对不起。”

陈凭被陈稚楠把头砸到车前盖上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感觉,更别说祁岁这个读书人软绵绵的两句控诉了,对方甚至连一句“傻逼”都骂不出口,能说出最难听的话,也无外乎“你这个混蛋”之类。

他告诉祁岁,远书目前在做的几个重点项目,都分别安排了骨干工程师去接管,消息也都暂时压下去了。前脚召开内部股东会议,后脚铎音就以战略合作方的名义强力注资七千万,用于某关键项目的资金周转。

等局面彻底稳下来的那几天,祁岁抽空回了锦里的别墅一趟,看到家里一切依旧如常,只是少了那个他最想看见的身影。

踏入院子的那一刻,祁岁觉得一股刻骨的冷意就不由分说地裹上来,连一呼一吸间都是刺痛,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陈稚楠坠机的事故已成定局。

祁岁慢慢走进前厅,发现偌大的一楼空无一人,他和陈凭站在客厅里,听着钟表滴答走针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

楼上传来脚步声,祁岁擡头看去,几秒钟之后,管家讶然的脸出现在了楼梯扶手后面:“祁先生?”

“李叔。”祁岁一开口就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家里怎么样了?”

管家沉默地走下来,在祁岁面前停下,叹了口气:“一切都好,就是冷清了很多。”

“我回来看看。”祁岁扶住管家的胳膊,低着头,仿佛能从故人身上汲取到一点慰藉似的,“李叔,我很想他,没有办法不去想。”

只要他还活着、还在呼吸、大脑还能思考,就不可能忍住让陈稚楠的样子和声音填充他脑袋里的每一处空隙——每一处。

管家也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只是让祁岁不要太过悲伤,否则会损伤身体。

祁岁从冰箱里找到了之前剩下的那锅浇头,那是陈稚楠临行前给他做的最后一顿饭,现在也就只有这些了。

他掀开保鲜膜闻了闻,还没有异味,于是连锅端出来放到火上去热,之后又在厨房里笨拙地擀了一些面条,下进锅里煮熟了,淋上一团黏糊糊的肉臊浇头,就这样做成一碗面。

祁岁坐在餐桌前,用筷子挑起散发着袅袅热气的面条,先放进嘴里尝了一口,接着连一丝酝酿也没有,眨了眨眼,顷刻便泪如雨而下。

泪水一滴滴落进碗里,祁岁和着眼泪吃光了那碗面。

又苦又咸,一点也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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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幕的33,我写的时候幻视那个猫猫眼泪拌饭.jpg的表情包(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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