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生不如死（2/2）
“怎么下来了？”
“祁岁睡着了，我下来陪陪你。”
郑樱元笑了一声，“真乖。”
司湛还是很担心，他坐到沙发上，愁眉苦脸地说：“他现在非常痛苦，一直在做噩梦，我又不敢让他吃我的那些药，怕精神镇定类的效果太强，对他更不好。”
“效果不强也不行，都过期好多年了，我早就说扔掉。”
“留着嘛，以备万一。”
郑樱元让司湛先去睡，他要上去看一眼祁岁，还有几句话要说。
等司湛离开，他才又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卷了一支烟。一整根烟卷抽完后他上了楼，打开祁岁的卧室门。
一个身影安静地躺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动也不动。
郑樱元走到对方几步开外，看出祁岁脸上明显的憔悴之态，但这个人似乎并没有外界猜测的那样柔弱易碎，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坚韧，在这种至暗时刻愈发明显。
“你不用睁眼，听我说就可以。”
郑樱元知道祁岁根本睡不着，自顾自地开口说话。
“打捞时间还不到24小时，一切都还有希望，但我们也要提前做最坏的打算。远书不能没人主持大局，明天我要过去一趟，会带你一起。”
“陈稚楠上飞机的前一天，托我在他离开的期间照顾你。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如果坠机的消息传出去，估计很快就有人要找到你们家里，今天那些听到风声来试探我的人就是例子。以防万一，我得提前把你接过来，希望你能理解。”
祁岁的眼皮动了动，最终还是睁开眼，转向了郑樱元。
“郑先生。”他的语调比起之前，已经冷静了不少，“我想问一下，您确信那架坠毁的飞机上，真的有他在吗？”
郑樱元从容点头：“我确信。”
祁岁抖了一下，没说话。
“如你所见，这些家族之间的夺权永远都很激烈，陈稚楠但凡有一点差池，他所有的心血和事业顷刻间就可能被人瓜分，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久地稳住局面，等消息。”
“我们要怎么办？”
“陈稚楠每次出国，都会给我还有照楷、夏漾出具股东权利代行委托书，虽然只是代行部分权力，但也足够了。抄底博弈的事我不是没干过，有没有把握，先做了再说。”
祁岁几乎都要忘了，这三人也是远书的股东之一，手上的股份加起来足以形成压倒性的话语权。
这三人之中，陈稚楠最信任的应该就是郑樱元。
祁岁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了，他一想起陈稚楠，心口和喉咙就发疼发苦，仿佛有一把火吊在那里不上不下地灼烧，快要把他生生烧成灰烬，让他痛得生不如死。
原来这就叫生不如死。
第二天郑家的几辆车开出郑家老宅，后排的窗户都挂了遮光帘，分不清谁都在哪辆车里。
车队开到远书公司楼下，最前面的司机发现门口已经停了几辆陌生的黑车，保安拦在那里不让进停车场，显然是确认来者有问题。
司湛先打开车门走过去，看到门口围了一圈人，基本都穿正装，似乎来者不善。
“他们在干什么？”司湛过去就问保安。
保安认识他，就说：“不知道，说是陈氏来的人，没有陈总的同意，我不好轻易放他们进去。”
“干什么的！”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气势汹汹指着司湛走过来，仿佛这楼里是他的地盘，嚣张得很。
司湛也没理他，只是径直往大门的方向走。
对面见自己被一个脸嫩的小孩儿无视，不由得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在司湛脸上，立刻就浮出一道明显的红印：“我他妈问你是干什么的！”
他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另一个邪神恶煞一般的身影擡起长腿飞踹了出去，下了死力气，几乎直接把人踹上了三层楼梯。
郑樱元面如厉鬼地盯着他，眼底一瞬间变得猩红，说话是带着杀气的：“不识好歹的杂碎，好大的狗胆子，你是什么东西敢对他动手？”
“好了好了，小元，我们先进去。”司湛安抚他。
电梯升到顶层，叮的一声，前台的助理紧张地看着走进来的人，发现是郑樱元的时候松了口气：“郑总！他们有人堵在里面，说陈总有侵吞陈氏资产还转移到远书的嫌疑……”
“都清出去。”郑樱元仿佛很熟悉这套流程，扭头对身边人说道，“三分钟，如果有不愿意自己走的，就一层层顺着楼梯踹下去。”
郑家的警卫开始四处抓人，把那些混进来的陈氏喽啰赶了出去，楼道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动静。
接着电梯又一次打开，这回许多保镖簇拥着一个穿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年轻男人走进来，略带些出尘的气质，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淡漠的苍白感。
前台是新来的，不认识这个人，倒是听到动静赶来的秦助理——如今已经是总裁助理秦总，一眼就认出对方：“祁老师！”
祁岁脸色冷寂得像是一尊雕塑，面无表情地被人群护着往陈稚楠办公室走，陈凭在前面开道，看到秦助理迎上来的时候，还回头去看祁岁。
“让秦先生一起过来。”祁岁说。
秦助理看到祁岁的神态时已经隐隐觉得不对，再听声音时更是吓了一跳，简直沙哑得可怕。
他感觉祁岁现在说话的时候，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如果不是声线和容貌还是自己所熟悉的，秦助理简直要怀疑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祁岁了。
——更像是陈稚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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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下评论区，之前都是听取“好甜”一片，这两天感觉怎么一片哀嚎……我错了！（顶起锅盖）
我写文好像每本都是在快收尾的地方来一点点虐，就是说……
完结之后我会拿出番外来补偿小情侣的！/
另外很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岁陈也是上畅销榜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