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冷血动物（2/2）
那些学生憧憬地打量着身边驶过的这辆古斯特，眼中亮晶晶的，盛着最简单的美好向往。
可惜再过几年，他们其中许多人就不再憧憬所谓的豪车豪宅，而是为了一份能糊口的工作、能庇身的房子而奔波，当然也不记得许多年前的某个下午，自己也曾满眼艳羡地望着街头的豪车，对身旁的同窗说自己以后也要买一辆。
但陈稚楠依旧能记起自己十年前最渴求的事情，他穿着校服和祁岁穿过人潮拥挤的街道，看着这座城市里的灯红酒绿和纸醉金迷，发誓未来总有一天，他要走到这个人身边。
人心渴求永无止境，他今天已经实现了年少时的愿望，可还远远不够。
祁岁下车之前，解开安全带去亲吻他：“晚上我们再见。”
陈稚楠目送着祁岁离开，直到保安来敲车窗，告诉他大门口不可以停车，他才调头驶离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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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岁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一句：“进来。”
他推门而入，苏睿诚、贺萍和学院其他几个老师坐在那里，脸色都很严肃，看见是他来，都有些欲言又止。
“来，祁岁，这个东西你看看。”苏睿诚朝他招招手，脸上看不出喜怒。
祁岁走过去，看到会客室的桌上放着几页纸，密密麻麻都是字，似乎是打印上去的。
他拿起来看了几眼，意识到这是一张举报信，举报内容是他的性取向。
“学院这几个月在准备下半年的评优，你肯定在名单上。”苏睿诚说，“我已经找他们谈过话了，应该不是咱们院的人，你想想是不是最近惹到了什么人？”
“没有，苏老师。”祁岁摇头，“可能只是有人无聊吧。”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是谁，只是没有证据，何况对方的老师也在场，没必要捕风捉影，让苏教授面子上过不去。
“无聊？这可不是无聊不无聊的问题。”苏睿诚身后，一个老师嗤笑道，“祁岁，他这个里面说的，应该不是真的吧？我们了解过你平时的情况，没人反映说你有生活作风问题。”
祁岁看了看他，从容地反问：“不好意思，老师，请问生活作风问题是指哪方面？”
“就是这信上说的，你刚才没看？”对方向他投来揶揄的目光，“还能指什么？搞同性恋啊！”
苏睿诚喝了口茶，尽量淡定地问：“你没有吧，祁岁？”
他想从祁岁这儿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只要自己的学生摇头说没有，他就信，毕竟这种事情民不举官不究，就算闹到评选组，只要有人要保，一句恶意举报也就带过去了。
但是祁岁只是站在那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目光也不曾躲闪：“苏老师，我觉得这算是正常的私人情感问题，也要查吗？”
苏睿诚和贺萍的表情凝重下去，旁边几个应该是评选组的老师也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平时看上去温温吞吞的好学生竟然有这种偏好。
那个老师直接站起来对祁岁说：“你不要这么满不在乎的样子！这件事会直接影响到评优结果，你知不知道？”
祁岁茫然道：“评选组的指标……还包括个人恋爱情况吗？”
“这叫恋爱？”对方一下子火也上来了，“这是变态！我真想不明白了，现在的小年轻儿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去搞同性恋？这很时髦吗？你们以后难道不结婚、不生孩子？！”
苏睿诚啧了一声，摆手叫他坐下来：“得了，至于把话说成这样吗？我们搞研究的又不是卖裹脚布的，没那么封建，平时见得还少？还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大呼小叫。”
祁岁叹了口气，说：“老师，感情状况是真的，但举报信的措辞太带个人情绪和偏见，我不是很认可。”
苏睿诚的确有些苦恼，却也不至于如临大敌，“你先别急，这事儿我们还在商量。”
他用目光安抚着祁岁，“目前不是说一定要取消你的资格，只是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竞争关系，那就是故意要搞你。就算评优结果照常下来，对方不知道还会不会拿着别的证据来闹，这件事你得考量考量。”
“小祁，这个情况我们肯定先想办法给你解决。”贺萍也说，“我们学院评优的自主性还是很大的，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优秀人才不公平。”
苏睿诚清清嗓子，对祁岁说：“这样吧，祁岁，要是之后有人问起你，关于这个……这个个人取向的问题，你就留个心眼儿，尽量引导大家去相信你还是喜欢女孩的。”
有人闻言笑了一声，大概是觉得让一个同性恋承认自己喜欢女人，是个很值得欣赏的场面。这更像是一种迫使服从的霸凌、一种拨乱反正的权压，漂亮的虚假陈词，总好过难堪的现实。
就像贺萍说的，这是一件“小事”，很小很小的小事，小到甚至不值得学院里这么多老师聚在一起商量，在众多大事面前连粒沙子都算不上，也不值得用太多时间去思考利弊。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运转的噪音，祁岁后背依旧挺得很直，仿佛只凭他一己之力就撑起了面前这么多目光的审视。
他擡起眼，很轻、很慢地开口：“就是需要我撒个谎，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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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故事版本：
森林的城堡里住着一头邪恶的巨龙，它掳走了美丽的王子（？），并且从全世界搜刮来金银珠宝、珍奇美玉，很快，城堡里就被堆满了宝物，王子甚至无处下脚。
但王子看上去还是不开心，恶龙总是思考，要不要收回城堡外围的荆棘，让王子自己逃走或者被骑士救走。
终于有一天，恶龙鼓起勇气问王子，那堆礼物里，究竟有没有他最喜欢的东西？
王子忽然变得很不好意思的样子，红着脸，“有的呀。”他扭扭捏捏地从宝箱里掏出了一面镜子，递到恶龙面前づど
恶龙若有所思，说：我明白了。
王子眼里终于出现了欣喜。
于是第二天——
巨龙搜刮了全世界漂亮的镜子，带回城堡送给了王子。
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