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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软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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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东西了,白天总对着电脑,眼睛也累。”祁岁说,“等事情都忙完了,我们出去玩好吗?”

祁岁的假期不短,怎么也得到年后学生开学,至于文章也可以先放一放。而陈稚楠原本就打算带祁岁出去散散心,半个月前已经计划得差不多,刚好祁岁今天开口,他就水到渠成说了自己的想法。

“雪湖专列?”祁岁很好奇,“那是什么?”

“R大历史学院去年和文旅部合作开发过一条西部旅游路线。”陈稚楠摘掉眼镜,随手放到桌上,“在那条路线上开通了新的旅游专列,最特殊的一条只在冬天开放,铁路尽头就是一片很大的雪湖。”

祁岁想起来了,那是自己读研最后一年参加的第一个合作课题,不由得有些恍然。

他算是外援团队,因此那个策划书最后也没能写上他的名字。祁岁在网上刷到过项目落成后的新闻,心里有些羡慕,想着自己的照片什么时候也可以端端正正贴在团队介绍专栏上。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连专列都开通了。”

自从家里出了那场意外,祁岁就开始习惯用年去丈量时间,但是和陈稚楠住到一起之后,他渐渐又开始对天数敏感起来。

一天两天,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子,竟然已经过去了这样久,仿佛自己上一刻还在夏夜的宿舍里埋头论文,下一秒擡头时惊觉秋叶已落、冬雪旋至。

眼下冬夜漫长,但很快就又是春天了,希望生长、万物复苏,又是一年。

今晚仍有大雪洒落人间,有人夜半交颈私语,相拥入睡。有人冒雪敲开谁的家门,彻夜缠绵。

只是一个普通的晚上,在一生几万个日夜里,转瞬即逝。

·

陈稚楠往年都会在公司坐镇到年三十,下班之后照例回谭村赴家宴,陪陈贻舜说说话。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回家之后被叫一声少爷,初一来人拜年还要他去应付。

自从接回祁岁之后,陈稚楠就很少“回家”了,陈贻舜也不会催他。

陈贻舜由于身体问题,没去成白沙湾过冬,今年的年夜饭陈稚楠会带祁岁回去,这也是陈贻舜的意思,通过方旻给他带到的。

不过年后的走动和待客大概都会交给陈嘉烁去办,陈稚楠对此早有预料,也不在意,反正他很快也不需要这个“少爷”的身份地位了。

大年二十八那天,公司基本都走空了,只剩下几个要紧的部门还在加班,不过留下的几人家都在本地,倒是不必烦恼春运。

下午四点半,陈稚楠坐在办公室翻邮件,秦助理忽然敲门进来,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陈总,祁老师来了。”

陈稚楠有些诧异地擡起头,不记得祁岁和自己说要过来,于是立刻起身出去,正好和提着东西要进来的祁岁撞了个满怀。

祁岁身后,财务小赵一脸功成身退的神秘笑容,拉着秦助理溜了。

“我给你们带了吃的。”祁岁晃晃手里的两个袋子,“这些都是你的,剩下的他们在外面分。”

陈稚楠先去摸祁岁的手,热的,便松了口气,将对方手里的东西接过去放到桌上:“司机送你过来的?”

“是啊,我在家里待着无聊。”祁岁用手背蹭了蹭脸,“给他们的都是外面买的现成,我不怎么会做饭……你这个里面有我上午做的布丁,虽然还是不太好吃,但陈凭说你应该会喜欢。”

陈稚楠点头:“很喜欢。”

东西没吃几口,祁岁倒是热得坐不住了,他放心不下办公室的门,非要去锁上。陈稚楠抱着他,每走一步都颠得祁岁面红耳赤,颤颤巍巍地伸手拧上门锁,又把百叶窗落下去。

“外面看不见,但是不怎么隔音。”陈稚楠故意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我轻一点,好不好?”

祁岁觉得胸口酸胀得要命,一手捂住嘴,害怕自己掉下去,另一只手还要紧紧搂住陈稚楠的脖子。

陈稚楠抱着祁岁,还抽空用内线给秦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没事的就走吧,把自己工位上吃剩下的东西收拾了。”

“好嘞,大家说谢谢陈总请客。”秦助理还在吃祁岁带来的点心和奶茶,背景音是许多人在互道再见,“新年快乐陈总,还有祁老师!”

陈稚楠挂了电话,亲着祁岁的耳垂问他:“你告诉他们是我请客的?”

“嗯,你之前给我的钱还剩下好多好多。”祁岁笑着说,“他们加班也很辛苦了,刚才随便聊过几句,都说你很好。”

“他们当着你的面,当然会这么说。”陈稚楠不以为意,“别人觉得我怎么样都不重要。”

祁岁:“那怎么办呢?我也觉得你很好。”

“你重要。”陈稚楠擡头看着他,再次吻上去,“很重要……”

两人收拾好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路过走廊另一边的办公室,发现里面还亮着灯,门口方旻的身份牌很醒目。

“刚才方先生说不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看上去挺累的。”祁岁说,“晚上他也一起回去吗?”

“他每年都一个人过。”陈稚楠说,“走吧,他没那么脆弱,年后我刚好准备和他谈谈。”

十分钟后,整层办公区就只剩下了一间窗口还亮着灯。陈稚楠擡头看着那处窗口,回忆着早上跟方旻的对话。

“昨晚你又在裴照楷家过的夜?”

“嗯,他家里人新年去外地旅游,就他自己在家,晚上吃完饭就一起回去了。”

“你们准备今年一起过年?”

“……”

“你要不是一个人就提前说,年三十祁岁可能会拉着我去给你送饺子。”

“我不知道,看他吧……你和祁岁别来了。”

祁岁坐上车,忽然想起刚才跟秦助理等人聊天的内容,问陈稚楠:“刚才有个人说,前两天的年终述职会上,你当面批评了一个让下属代写总结的人?”

“是他自己敷衍,内容看都不看,我发现数据有点问题,就问那些数据的来源和理论支撑是什么,他说不上来。”陈稚楠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想起来你说以前也遇到过差不多的事,很占自己的时间,还没有任何意义。”

祁岁颇为感叹:“那你真是个正义的老板。”

——只是单纯的正义感吗?

陈稚楠自己也没有答案,或许他只是在心里有一点隐隐的期待,如果未来真的有一天,祁岁需要自己去走以后的路,那他希望至少有那么一个人能像自己今天一样,从这个处处可见不公与欺凌的社会里帮他保护一下祁岁。

陈贻舜年轻时不信因果,但陈稚楠能察觉到,步入暮年后,对方多少改变了曾经的想法,开始相信一些东西,他自己也同样。

一个人无坚不摧的极致,便是最深处放不下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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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看小电影学习技巧,那很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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