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专门欺负好学生（2/2）

陈稚楠把羊排剔掉骨头，蘸了韭菜花放进祁岁盘子里：“多吃一点。”

“把优优带回来，是你的主意吗？”祁岁问，“还是方先生提出的？”

陈稚楠擦了擦手，气定神闲，“方旻和郑樱元都跟我分析过利弊，我自己也觉得把她带回来是最好的选择。”

祁岁笑了笑，放下汤勺，在桌子稚楠，以前很多人都说你很坏——其实我第一次知道你，就是听别人说的，说你是个坏学生。”

陈稚楠也不分辩，只是静静地看着祁岁，仿佛无论面前这个人如何评价自己，他都能照单全收。

当年风把一片树叶吹到他的手里，他偶然擡头，忽而看见枝繁叶茂，林深景幽，从此心甘情愿坠入缚网。

“但是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一个晚上。我和朋友吃完东西走着回家，看到你坐在天桥的楼梯上，穿着校服，满脸都是伤口，两只手叠在膝盖上，就那么坐着，好像是被人欺负了。”祁岁说，“我朋友拉着我说快走，说你是个坏小子，跟你对视会挨揍的。”

陈稚楠动了动嘴唇：“很怕我？”

“我不知道他们对你的印象是从哪儿来的，但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是那个样子，我没法相信是你主动招惹别人，只会觉得是别人欺负你了。”祁岁摇头，“一个人要违抗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很难。”

陈稚楠嗯了一声，继续听他说。

“第二次见你，我就和你说话了。”

祁岁的声音又轻又缓，仿佛带着他回到当年那个时候：“我去给朋友过生日，你也住在那片旧小区里，他们看到你坐着发呆，和我说你脾气很差，专门欺负好学生，所有人都不喜欢你。”

陈稚楠也记得第一次看到祁岁那天，他坐在路边放空，忽然就看到一个长相乖巧的标准好学生朝自己走了过来，然后说：“你好，我请你喝东西吧。”

“然后你就很凶地看着我，当时我确实有点害怕了，还以为你要打我。”

祁岁双手放在餐桌边缘，下巴搁上去，歪着头看陈稚楠，“但是你只是站起来走了，没有打我，然后我就回去告诉他们，看，只要愿意好好和你说话，你不会动手打人的。”

“我不是讨厌你。”陈稚楠垂着眼，难得解释。

“我知道，后来我跟你说了第二次、第三次话，你都没有打我。”祁岁说，“你根本不是无事生非的坏学生，是他们追着你招惹、想方设法激怒你，所以你才总是打架。”

他记得那是个洗干净伤口和血迹之后很好看的少年，眉眼深邃清冷，脾气不好，但后来对自己很好。

起初祁岁无意和陈稚楠产生什么纠葛，但对方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一次次以那种伤痕累累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而每一次，他都刚好可以帮一帮对方。

他不记得种子是怎样落地生根的了，但其实也不必记得，当他第一次闻到夏天夜里散发着清香的青草泥土味道时，就该明白，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发芽。

祁岁重新拿起碗里的勺子，在汤里搅了搅，苦笑：“我就在想，为什么他们不愿意了解你呢？是那些人欺负你、逼着你和他们打架，之后又要怪你脾气差，这是凭什么？为什么没人愿意好好和你说话、好好对待你呢？”

一滴水落进被搅出漩涡的汤里，祁岁低着头，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陈稚楠拍了拍他的背，摇头：“已经过去了，我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出身也很差，所以没人会对我好，我也不在意他们。”

“所以出身差的人，天生就该被这么欺负吗？”祁岁看着他，“你一个人生活、上学，是因为你想活着，你和他们打架，是想保护自己，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你也没有想从他们手里抢什么东西，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对你呢？”

被逼至角落血淋淋的困兽，不得不用嘶吼和爪牙来保护自己，却反而得到更猛烈的挑衅与攻击，指责他不该反抗、不该自保。

“你对我好。”陈稚楠说，“这样就够了，我不需要别人。”

祁岁两只手都握在他手上，眼眶是红的：“你把优优接回来，又做了后路和打算，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特别关心那个孩子，但是你给了她好好活下去的机会——你看，最基本的善意就是这样顺手的事，不是很难做到的。”

陈稚楠在一瞬间突然被拽回了十年前，想起了在某个记不清细节的晚上，他最初对祁岁动心的理由。

——就是这样一个人，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很多年前，自己因为一片叶子喜欢上了一棵树，十年后那棵树还是原本的模样，丝毫未变。

“我想让陈家人以后都不能再欺负你。”祁岁忽然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陈稚楠，我来帮你。”

陈稚楠把筷子放下，拉开椅子站起身，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极度不和谐的杂音。他走到祁岁旁边，右手轻轻擡起了祁岁的下巴，语气是在商量，又更像警告：“什么都不要做，祁岁。”

祁岁笑得很温和，眼睛里却折射出不肯妥协的光点：“我爸把遗产留给了我，不物尽其用，太浪费了。”

陈稚楠知道祁岁的脾气，面团一样的温柔里带着很难察觉的刺，真要说服也是很难的。

于是他用了别的更快、更有效的办法，用力地亲在祁岁的嘴角，让对方彻底说不出话。

“陈稚楠，”祁岁挣扎着换气，还想提刚才那个方案，“我们谈谈啊……”

“拿什么谈？”陈稚楠话语里仿佛长了钩子，一下下在祁岁耳道里挠着，“合同已经撕了。”

“那个……”祁岁简直难以启齿，两手攀着陈稚楠的后背，耳朵涨红，“那样，行不行……”

陈稚楠思考了一下，摇摇头，凑近祁岁的脖子，牙齿不轻不重地刺下去，疼得怀中人一个激灵，却没有挣脱，反而抱得更紧。

“当然不行，我脾气很差。”陈稚楠慢条斯理，优雅从容，说出来的却不是什么绅士言论，“而且……专门欺负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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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过了，我一直关注的骑行博主捡到的小猫出车祸没了，那个简直是我看着长大的互联网小猫友，从几个月被捡到就在看，太乖太招人喜欢了，一想起来就忍不住要掉眼泪，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