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狗牌牌(2/2)
“哦,那个陈先生不算朋友吗?”贺萍一下子就抓住祁岁话里的漏洞,得意地笑起来。
祁岁不好意思起来:“比朋友要特别一点,只说朋友不太合适。”
“你跟我害羞什么?”贺萍调侃道,“算啦,你要能成家是最好的,管他男的女的?都这年代了,兔子跟鹰结婚都不奇怪。”
祁岁直接站起来,连笔掉地上了都没管,“我去后面拿点儿东西吃!”
前面的师兄讲得久了点,一直到三点十分才结束。接下来会有大概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祁岁躲在茶歇间拆小零食,从这里刚好能将礼堂后门一览无遗,一直进进出出很多人,不过没看到陈稚楠。
司湛倒是来了,一脸快乐地跑到祁岁身边,低头看到满桌的茶点:“居然还有小蛋糕,我吃一块!”
“等下可以多拿几块,座位前面有小桌子。”祁岁指指中间的一个空位,“你看,我特意给你留的,那边视野很好,而且不会有人在过道里走来走去。”
“陈稚楠坐哪里?”司湛四处张望,“他来了没有?”
祁岁看了看表,有点失落:“还没有,可能有事在忙,昨晚我们还回了陈家一趟。”
“我听说了,陈老爷子差点没过去。”司湛被惯坏了,说话也无所顾忌,“他那是带你回去争家产的吧?哈哈,电视剧里都这么演,要带自己夫人一起去才有气场。”
祁岁笑着跟他碰了碰肩膀:“别胡说八道。”
那份合同现在已经被得寸进尺太多了,陈稚楠对他很好很好,祁岁时常会忘记他们之间还有合约的存在。在荒诞开头的白纸黑字里,悄无声息地挤出了一寸寸陈年旧岁的真心。
等司湛端了一堆茶点去找座位,祁岁准备再回去看一看资料,今天他想试试脱稿演讲。他擡头看看门口,还是没有陈稚楠的身影。
祁岁正要擡腿往座位走,就被人轻轻点了下后腰,紧接着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我来晚了吗?”
他心里一动,转头就看到了陈稚楠,很惊喜:“没有,马上要到我了,你先去那里坐下吧。”
陈稚楠穿的不是早上那件衣服,而是新换了一身很亮眼的黑西装,领带打得平整妥帖,头发垂了些许下来,不像来听讲座的,倒像是出席什么上流宴会。
“穿得很好看。”祁岁替他整了一下并不歪的领带,“等下学生会应该会拍照,你不喜欢的话,我告诉他们不要拍。”
“有合影环节吗?”陈稚楠问,“可以和祁老师拍一张,照片单独发给我就可以。”
祁岁还在欣赏陈稚楠的造型,也没太听清他说什么,只是点头:“好,等下去后台找我吧。”
司湛正在吃蛋糕,看到陈稚楠一身非常难以言说的造型走过来,发出一声感叹:“你终于疯了,陈稚楠,你这穿的什么?”
“郑樱元怎么不陪你来?”陈稚楠从他桌上拿走了一块蛋糕,一口下去半个,“不是今天去德国吗?”
“晚上的专机,小元下午还有事。”司湛半天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陈稚楠第二口直接解决了整个蛋糕,“不是,你自己没得吃吗?”
“吃了,刚才祁岁把每种都让我尝了尝。”陈稚楠看着台上亮起来的灯光,目不转睛,“不过没你这个味道。”
司湛气得不行,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跟祁岁告状。
长达四十分钟的讲座里,陈稚楠认真地听完了祁岁讲的每一个字,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不妨碍他觉得全场的灯光都聚集在祁岁的身上——全程脱稿讲解,引经据典,流畅而有节奏,尤其是擡手指向屏幕时,手部温润起伏的线条被投影照得分明,修长的手指展开,历史烟云仿佛被轻托其上,化作一点轻灵的光影,最后落进陈稚楠的眼睛里。
司湛则在一旁喝着柠檬茶,眼睛闪闪的:“妈呀,这个看上去好贵,太漂亮了吧。”
他左侧是郑家的秘书,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把幻灯片上的藏品拍下来,发给郑樱元,得到一个字的回复:好。
祁岁讲完回到后台,没看到陈稚楠,倒是发现秦助理在,提着一袋零食冲他笑得很假:“陈总在外面碰上安总,可能要聊两句,马上来。”
“不着急,你先坐啊。”祁岁给秦助理倒了一杯水,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陈稚楠又买了这么多零食吗?”
秦助理上次在冯韵琳家就察觉到了祁岁对陈稚楠称呼的变化,有些尴尬:“呃,祁老师,其实这个是我买的,可以让大家拿去分一分。”
祁岁:“哦,好的,那辛苦秦先生提过来了。”
秦助理:“……”
陈稚楠很快就进来了,苏睿诚、安步青和贺萍都在旁边,看苏睿诚的表情,明显是没有料到陈氏的这位也会过来。
刚才的一番谈话,苏睿诚心下也已了然,陈稚楠是冲着祁岁来的。
“可以和祁老师合影吗?”陈稚楠像是在例行公事,眼睛一直看着祁岁,“刚才讲得很好,我很喜欢。”
祁岁猛猛点头,欲盖弥彰:“嗯嗯,谢谢陈先生,可以的。”
“方便给祁老师留个我的联系方式吗?”陈稚楠看向身旁的秦助理,“是我的私人专线,打这个电话找我,永远都接得通。”
秦助理抽了抽嘴角,一边配合表演给祁岁留座机号,一边在心底发出看透一切的冷笑。
——这俩人一个赛过一个装,他老板更装一层楼。
苏睿诚不由得疑惑,这两人到底熟还是不熟?
祁岁和陈稚楠站在休息室的展示架前,肩膀碰着肩膀,由秦助理在前面拍了几张合照。身后两人的手紧紧缠在一起,外人看不见,只有他们心知肚明。
这是他们第一次,彼此都站在各自人生意气风发的节点,姿势亲密无间地拍下一张合照,往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但唯有第一次的心跳和呼吸最不听使唤,也最悸动难抑。
陈稚楠一直在学校等到讲座彻底结束,七点多的时候祁岁才快步跑出来,围巾都还没来得及戴好:“饿了吧?我们快回去。”
秦助理不到下班点就被陈稚楠放走了,走之前祁岁还是向他补上了买零食的感谢,秦助理出门的时候还在腹诽,老板的这个小情人也太记仇了,真可怕。
但明眼人如他也都看得出来,他们老板是真的栽了。
——果然还是坠入爱河的男人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