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月亮的记仇小本（2/2）

就算祁岁会恨他、怕他、看不起他也无所谓，这是他的月亮、他的小玫瑰，是无数个昼夜里几乎撑破他骨头的疯狂和私欲。

也正因如此，陈稚楠在听到祁岁那句“对我这么好”之后，会觉得愧疚和不忍。于是他让祁岁背对着自己，也同样因此而错失去了看到祁岁眼中那股沉迷之色的机会。

他的月亮是被锁在井里的月亮，玫瑰是被剥落花瓣的玫瑰，那样狼狈、凌乱，任他宰割。

月亮不但奔他而来，甚至甘愿钻入了他的囚笼。

祁岁哭得很厉害，但不是因为伤心才哭成这样，他不准陈稚楠出去，也很主动，差点让陈稚楠都招架不住。气温升高的卧室里水声不绝，一方在刻意压低嗓音，而另一边肆无忌惮，直至高潮。

放在过去，甚至几个月以前，祁岁都不敢想象，自己这一晚那满口乱七八糟叫的都是些什么，艳情不足，下流有余，就因为是陈稚楠，他控制不住自己，没出息成这样，太丢人了。

后半夜陈稚楠哄祁岁睡着，靠在床头拿手机翻消息。方旻一个小时前发消息给他说自己离开了，明天上午会直接去医院。

陈稚楠下床走到窗边，果然看到那辆红旗车不见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没有再管方旻和裴照楷之间的事，两个成年人早就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他只是方旻的上司，又不是保姆。

要不是方旻一年能给公司搞定几个上千万的项目，他想嫁到裴家当少奶奶都行，陈稚楠半个字都不会多说。

第二天祁岁准时醒了，和陈稚楠一起洗漱好后就下楼吃早餐。餐厅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看来昨晚大部分人都走了。

陈蓁和楚听筝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早饭是些清粥小菜、煎蛋油条等，厨房也准备了烧麦和蒸排骨，每人一份，吃得都比较简单。

陈贻舜的位置空着，陈稚楠径直坐到了旁边，祁岁紧挨着他。

“这个太腻的话，可以少尝几口。”陈稚楠把排骨向祁岁推近了些，“要不要吃馄饨？”

“嗯。”祁岁点头。

陈稚楠自己拿了碗去给祁岁盛小馄饨汤，刻意多捞了些虾皮。他看着祁岁吃完了半根油条，思索给对方添什么，楼上就又有脚步声传来。

陈嘉烁穿着睡衣下来了，还是那样吊儿郎当，陈贻舜不在，这人嚣张了许多。

“稀罕啊，在外面养着就算了，还往家里带。”陈嘉烁坐下来，椅子刺啦一声，“我二叔还在呢，就带外人来分家产了？”

楚听筝最厌恶这样的场合，刚好也吃完了，扯了张纸巾把嘴一抹就站起来：“我走了，回见。”

陈蓁和她父亲则在一旁默默吃饭不讲话，剩下几个旁支的小辈也都插不上嘴，装作没听见。

陈嘉烁这样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最近他在公司里逐渐有了实权，开始自己做项目，虽然在国外玩的那几年只装了一脑袋水回来，但陈贻舜也指派了几个人带他，还不算纯粹的睁眼瞎。

只不过那些人都是行业里的天才，一等一的眼高于顶，个顶个的脾气暴躁，头一回见识到陈嘉烁这种纯种脑残，还一身的少爷脾气，烦得要命。

陈嘉烁也学聪明了，看陈稚楠在搞新能源和新材料领域，自己也跟着往里投资——虽然只是把资金拨下去，让手底下那群人来操作，他等着收钱就行。

陈稚楠看陈嘉烁这样挑衅，还是先帮祁岁切开了油条，然后头也不擡地说：“你不看股票？”

“什么？”

陈嘉烁在陈稚楠的提示下拿出了手机，疑惑地划了几下，忽然蹦起来：“我操！”

入目的绿色简直比粥里的葱花还亮眼，陈嘉烁着急忙慌地上楼穿衣服，一边打电话一边骂骂咧咧：“蠢货，废物，你们干什么吃的……”

陈稚楠十分自然地将话头拿了回去，问祁岁：“喝果汁还是豆浆？”

祁岁笑出声来：“果汁吧。”

客厅又清净下来，不久陈嘉烁就拿着车钥匙急匆匆地出门，院子外面响起发动机的低鸣，轮胎碾过泥土，飞快地驶出了大门。

陈稚楠起了个清早，亲自开车把老爷子送去医院了，回来的时候祁岁还在睡。这会儿看时间还来得及，他决定先去学校送祁岁再回公司。

“祁老师再见。”陈蓁翘着腿，坐在餐桌前拆锡箔纸包的巧克力，“下次见了。”

祁岁给陈稚楠戴上围巾，也回头冲她笑：“再见，陈蓁小姐。”

陈蓁很不好意思，等两人出门了，才对父亲说：“他叫我陈蓁小姐哎，好绅士的。”

“吃你的饭。”她父亲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吃完赶快去学校。”

今天还是很冷，但阳光不错，汽车在暖阳洒落的盘山道上缓慢下行，祁岁望着远处的山林和田野，表情惬意。

“讲座在下午两点？”陈稚楠问他。

“两点正式开始。”祁岁说，“如果实在忙，就不要来了，你昨晚没睡多久，白天补补觉吧。”

陈稚楠轻打方向盘，拐过一个弯道，嘴角好像微微提了一下。

“你昨晚也没睡多久。”他伸出手，摸了一下祁岁的下巴，“下午还有力气讲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