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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喜欢是无道理可讲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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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祁岁伸出手,缓缓地握住了他的手指,“我们可以再把合同签得久一点吗?”

再多给他点时间,他们的过去已经足够糊涂,如果要有一个新的开始,即便不那么完美,也不要再那么草率。

陈稚楠顿了一下,有些疑惑:“为什么?”

他不可避免地去想,是祁岁想要更多的钱吗?就算没有合同,这些自己也都可以给,地下室里放了那么多他给祁岁准备的礼物,不是他不想给,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让对方自己去挑最喜欢的。

陈稚楠突然很厌恶那份合同,前所未有地厌恶,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合同彻底消失。

“因为钱不够。”祁岁感觉红酒的劲儿好像上来了,往后靠在懒人沙发上,朦胧地看着陈稚楠,“没有钱,就买不到很多东西。”

他的钱不够,没办法把现在这种日子买得久一点,所以只剩下那份合同了。

当年他赌气想要拖着行李箱跟陈稚楠离开的那一个晚上,就应该什么都不带,只是多拿一点钱,然后一鼓作气从家里逃出去——这样才对,但是他没能做到。

他从小就天真地觉得,一个人的爱是不能用钱来换的,那太浅薄,可是长大了才明白,不用钱,那还能用什么来换呢?想攀附陈稚楠的人成百上千,所有人都在喊爱,从资产、外貌到家室都是敲门砖,从秦助理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自己好像被当成了那些千百分之一。

祁岁想让陈稚楠发自内心地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因为那份包养合同才开始的,而自己当年没有出去见对方最后一面,也不是因为介怀他的贫穷。

他需要时间,一针一线地将两人中间缺失的那十年缝补起来,即便要重新开始,他们的起点也应该是祁岁和陈稚楠,而不是祁老师和陈先生。

陈稚楠看到祁岁醉了,就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自己也坐下来,跟祁岁靠在一起。

“有钱也买不到很多东西。”陈稚楠把手覆盖在祁岁手背上,“但是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不需要合同。”

祁岁把脸凑过去,嗅了嗅陈稚楠的衣领:“有葡萄味,陈稚楠。”

“是葡萄酒香。”陈稚楠也闻了闻,“你身上也有。”

“去洗澡吧,身上都是火锅味。”祁岁皱着眉,想从陈稚楠身上跨过去,但是没有成功,而是扑通一头栽了下去。

陈稚楠早有准备,伸手把人接进怀里,然后熟练地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最近家里一过九点半就会很安静,只有二楼的浴室里偶尔传来一丝水声。紧闭的卧室门里充斥着急促的喘息和崩溃的哭腔,以及一两句亲密无间的私语。

祁岁被放在恒温浴池的大理石台面上,双腿顺着垂进水里,背后紧贴着温热的池壁,但某些地方要比池壁更滚烫。

陈稚楠今晚也喝了酒,但没有祁岁这样不胜酒力。祁岁在意识浮沉中很后悔地想,怎么会这样,本来是自己想灌醉陈稚楠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喝醉的样子,会很凶吗?

最开始祁岁也没觉得有什么,真正经历过那种猛烈袭来的忄夬感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快疯了,整个人几乎变得神志不清,话都说不明白了,平时锻炼都舍不得太过操劳的腰,挺着肚子往上磨蹭,任陈稚楠怎么弄他,他都只是越缠越紧。

到后来,陈稚楠不得不把祁岁的腰擡起来,可那双腿还是缠着他不放。祁岁身上泛起连片的红,脖子也遭殃严重,陈稚楠弯腰去亲他的眼皮,才让他微微睁开眼,水汽迷蒙的视线落到陈稚楠身上,就再也移不开。

陈稚楠的手指按到祁岁后背的疤痕上,打了个圈,问:“没有合同,还留下吗?”

祁岁抽噎着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稚楠就当他同意了:“你点过头,就不能再反悔,也不能想走。”

耳边响起几天前郑樱元说过的话,对方经验十足,仿佛洞穿世事一般问他,如果有一天祁岁想走了,怎么办?

他把人往上托了托,尖利的犬牙轻轻啮着祁岁的耳廓:“……要是想走,我就只能把你关起来。”

祁岁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两手环抱住陈稚楠的后背:“好……”

半夜一点多,祁岁已经睡熟,陈稚楠中途第二次醒来,觉得手掌有些发汗,白天那种烦躁的感觉又一次袭来。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亮起屏幕,就看到了几分钟之前的一条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自从祁岁睡在这里,陈稚楠晚上都会开静音,刚才应该是没听见。但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半夜给他来电,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稚楠还没来得及拨回去,方旻的电话就来了,接通之后只听见对面发沉的声音:“老爷子半个小时之前突然喘不上气,现在情况非常差,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陈稚楠按下床头的座机呼叫,别墅走廊和一楼的灯依次亮起,外面传来隐约的脚步声。陈稚楠出去换衣服,跟管家说了情况,后者立即会意,通知司机到车库把车开出来。

陈稚楠穿戴整齐回到卧室的时候,祁岁也醒了,迷迷瞪瞪从床上爬起来,看到陈稚楠的模样,剩余的那点醉意也顷刻被驱散:“怎么了?”

“陈叔可能不行了,我现在过去。”陈稚楠一手撑在床边,安抚地吻上祁岁的脸,“在家等我。”

祁岁一听,也跳下床准备穿衣服:“我要和你一起去。”

夜半时分,总是最容易出事,他绝对不放心陈稚楠一个人过去那种龙潭虎xue,陈家是座老旧的坟墓,里面徘徊着上世纪吃人的鬼魂,如果陈贻舜真的撑不过今晚,这陈稚楠的处境绝不会好。

祁岁知道陈嘉烁肯定也会去,他并不想见到那个人,但今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祁岁迅速收拾好,和陈稚楠一起披着夜色坐上了车。凌晨的街道上路灯稀稀落落,也不见几辆车,不时会有几辆轿车从他们旁边飞驰而过,司机都格外注意,很小心地开着车。

祁岁被路灯晃得有些不舒服,将头往陈稚楠那边偏了偏,右手随即就被对方握住。

“等会儿在车上等我。”陈稚楠从兜里拿出一枚蓝牙耳机,轻轻塞进祁岁的右耳,“我会留两个人在车上陪你。这个戴好,有事就叫我,我能听见你说话。”

他把另一只戴到自己左耳上,打开手机上的控制器,耳机里很快就响起了彼此的呼吸声,仿佛近在咫尺。

车子拐入谭村的盘山道后,路就宽敞了许多,各色的私家车也多起来。祁岁看着窗外,一路都是令人眼花缭乱的车灯,在山路上几乎汇聚成灯海,而所有车子都驶向一个共同的方向,就是山顶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

此时已是三更半夜,但老宅院子里所有的灯都亮着,进进出出的人大多穿着黑色或者浅灰的正装,连穿白色的都很少。陈稚楠下车之前又在祁岁耳旁亲了亲,对他说:“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没回来都不要下车。如果情况不好,我会直接让司机开车带你下山。”

祁岁握住了陈稚楠的手,眼里透出担心:“那我们保持联系,好吗?”

“耳机戴着,我们随时可以说话。”陈稚楠说,“我走了。”

祁岁目送着陈稚楠下了车,穿黑西装直挺的背影在保镖护送下走进了大门,很快就被人群淹没。

很多人都在看陈稚楠,祁岁对这种目光非常敏感,他开始不安。

下一秒,祁岁就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从车窗外走过,穿着极其厚重的玄狐皮大衣,身形高挑,眼神却很阴鸷。

——是陈嘉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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