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押心（2/2）

厨房门咣当一声关上，陈稚楠的手捏着祁岁的后颈，把人亲得向后仰头，但是无处后退。濒临窒息的呼吸声纠缠，荡漾的水声撞在门上，被最大限度地隔绝在内。

祁岁每一次都非常主动地回应陈稚楠的亲吻，其实不全是出于隐藏的合同条款，他只是单纯地享受和这个人做这种事。他小声地哼着，陈稚楠弄得他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

“在厨房里，别弄得太脏，陈先生……”祁岁的眼睛眯着，伸手推了推陈稚楠，“回楼上再……”

陈稚楠擡着祁岁的下巴，慢慢亲吻他的眼角，说：“先把布丁做好。”

趁祁岁去洗手，陈稚楠又打了一盆蛋清，再由祁岁亲手放到烤箱里，定时和火候都是陈稚楠抓着他的手设定的。最后出来的成品很完美，陈稚楠尝了一口，点头道：“很好吃，这次你做成功了。”

祁岁看着台面上那几盘失败品，叹了口气，耍脾气一样，宣布半途而废：“不做这个了，我做出来的都不好吃，我们做柠檬水吧。”

陈稚楠就任他随便折腾，两人共同把柠檬切开，和冰块一起用力捣了很长时间，祁岁胳膊都酸了，但不准陈稚楠帮忙，最后也不管有没有完全捣碎，直接混杂煮好的红茶倒进杯子，加蜂蜜搅拌均匀，在陈稚楠似乎是鼓励的目光中尝了一口。

“怎么样？”陈稚楠看他咽下去，就问，“给我喝一口。”

“味道好奇怪。”祁岁又尝了一口，皱眉，“反正不太好喝。”

陈稚楠直接拿过杯子喝了一大口，像在品酒一样，反应非常淡定：“挺好喝的。”

“真的假的……”祁岁困惑地又凑过去喝了第三口，“不可能吧？”

他怀疑陈稚楠的味觉是不是被刚才那一堆半成品弄坏了，有点紧张。

“我要拿上去喝。”陈稚楠搓着他圆圆的手指头，问道，“可以都给我吗？”

祁岁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没往里加什么成瘾性的东西，点头：“可以，但是不能放冰箱里，也不能隔夜。”

陈稚楠拿起杯子：“我一个下午就能喝完。”

午饭的时候祁岁试图给管家分享自己做的布丁——陈稚楠说好吃的那个版本。但管家笑着拒绝了，说自己血糖高，不能吃这个，但是很愿意尝试祁岁以后研发的无糖款。

陈稚楠让管家把剩下的布丁和蛋糕都送到自己书房，他下午要一边看文件一边吃。

管家从外面拿回来几包快递，是祁岁网购的书，都是精装本，体积很大，祁岁卧室里那个小书架有点放不下，于是他直接搬去了陈稚楠的书房，将自己原本的地盘扩大了一些，把书放上去。

陈稚楠书房里还有一张桌子，祁岁本来想申请用一下，但昨天还空空荡荡的桌面，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堆满了东西，他只能拿着书和资料走到陈稚楠旁边，问：“陈先生，我可以用那个小书房吗？”

“这两天不行，公司要来人开会，里面文件很多。”陈稚楠吃了一口布丁，“我的桌子很大，你可以和我一起用。”

祁岁很怀疑那个布丁是不是真的好吃，陈稚楠一下午看着文件就全吃完了，最后还喝了一大杯柠檬红茶。他心想早知道效果这么好，就在陈稚楠生日那天做蛋糕了，也不至于就自告奋勇煮了个长寿面，还咸得要死。

但是那碗面最后一点都没剩，陈稚楠甚至把汤都喝完了，祁岁不知道陈稚楠究竟是一点都不挑食，还是味觉真的被自己弄坏了。

管家看着陈稚楠吃饭的时候总是很欣慰，但祁岁觉得如果对方知道那碗面的真实味道，饭后肯定会给陈稚楠疯狂倒水喝。

整个下午，两人都在同一张书桌上工作，祁岁中间还接了两个研究院打来的电话，说下周二有个讲座活动，要他去一趟，讲其中一个小单元。

“几点去？”挂了电话，陈稚楠问他，“我去接送你。”

祁岁摇头：“两点开始，晚饭前不一定能按时结束，你好好工作，不用管我了。”

陈稚楠看了眼时间，也快吃饭了，于是放下笔，从桌子r />

祁岁从椅子上起来，大着胆子用手指轻轻绞了几下陈稚楠的头发，“我想吃肉臊面。”

陈稚楠有种被摸了头的错觉，这种压制性的动作本来只会让他觉得不舒服，但祁岁这样做会莫名让他兴奋起来。

很奇怪，他应该是个心如枯木的人，甚至对那个把自己养到十二岁的家毫无感情，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漠不关心。然而自从接触到金钱和权力的竞逐游戏，他整个人才像活了过来，跟街头混混打赢了，只能得一身伤，在生意场上赢了，他就能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在香港那边，过去陈氏资产簿上最难啃的生意，别人都不敢碰，就他带着人做下来了，靠这个在陈贻舜那儿坐了交椅，从那以后，人人都开始怵头他，轻易不敢惹。

陈贻舜从不管他，但唯有一次隐晦地劝说过他，步子太大会刹车不及，他还是年轻，偶尔办事欠妥，需要一个冷却机制，否则这是要命的事。

说完，陈贻舜还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意思，陈稚楠摇头。

“因为你心里头没东西压着。”陈贻舜对他说，“你这个人，要是不从心里把你压住了，摩天大楼你也敢往下跳，怎么跑怎么闹，都不知道收着。”

陈稚楠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这句话了，他不自觉地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压着了吗？

“你看，陈先生，我给你做了布丁。”祁岁看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又开始讲道理，“你可不可以也给我做一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