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吃一口甜（2/2）
“他们说明天也不用。”
“明天要去，自己去学校，好不好？”
“嗯，好。”
十分钟后，两个人很快就“蚂蚁窝暴力拆迁项目升级修路利蚁工程”方案达成了一致，两只小木棍在沙子上画出纷繁交错的路线，时不时传来方璐惊喜的笑声。
方旻看着祁岁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吃完糖葫芦，转过头问裴照楷：“裴总，有没有打火机？”
裴照楷有抽烟的习惯，虽然不多，但也会随身带着打火机。他从兜掏出一只卡地亚纯铜，轻轻擡起方旻的手掌放进去：“送给你了。”
“谢谢裴总，会还给你的。”
方旻说完，将手中那个盒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倒在地上，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老照片、动漫卡、玻璃球和手工编扎的纪念品，像是小孩子的东西。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一张卡片点燃，丢进了那堆东西中央。
裴照楷惊讶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问出为什么，只是说：“看来方总不太怀念这儿。”
“有什么怀念的？如果不是要工作、要赚钱，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方旻低着头看那团烧起来的火，“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烂掉。”
他起身，将打火机放回裴照楷西装胸前的口袋，道了声谢，便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经过裴照楷身边时，方旻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连带眼角也湿漉漉一片，仿佛腾起雾气。
裴照楷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方旻长什么样子——从前他对这张脸的印象顶多是能够辨识，但此刻才真正看清。
那是一副很凉薄却惹人注目的长相，眼尾挑起来，像是凤眼，又有些偏圆，兼具清澈、狠辣和算计。
地上的火堆烧得很慢，火苗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熄灭，但方旻看起来根本不在乎能不能烧完。
一阵风从火堆里吹了什么东西出来，裴照楷看到那是一张没烧完的旧照片，上面那个身形瘦削、面色沉静的小男孩，好像就是童年时期的方旻。
他注意到祁岁没往这边看，于是弯下腰捡起那张照片，用手扑了扑上面的灰，犹豫一下之后放进了口袋里。
这场谈判，最终连陈稚楠也没有搞定，祁岁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方家园的人已经被主任劝走了，似乎忘记了这里还有个小外孙女。
方璐松开祁岁的手，小声跟他说再见，快步追了上去。
陈稚楠坐在椅子里沉思，看祁岁走到身边，他就自然而然牵住对方的手，晃了晃：“吃什么了？”
“糖葫芦。”祁岁举起手里的袋子，里面还剩下最后一根，“这是你的。”
陈稚楠看了裴照楷一眼，接过糖葫芦：“每个人都有？”
“都有，但是你这个的山楂第二大。”祁岁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
“第一大的给谁吃了？”陈稚楠笑了一声，问道。
“我吃了呗。”祁岁声音放得更低，但是也在笑，小动作捏了捏陈稚楠的胳膊，“快吃完了才发现，不是故意给你小的。”
裴照楷走过来，问陈稚楠：“怎么样，还是不行？”
“意料之中，这次也没抱太大希望。”
陈稚楠咬下一颗山楂，又把冰糖葫芦递到祁岁嘴边，看到对方低头张嘴吃进去的时候，仿佛在吞咽什么很难以入口的东西，也不知道嗓子到底有多细。
“……”
陈稚楠把目光收回来，又说：“不过这些人很好试探，我刚才用了些话术，很轻易就测出来了。”
“是吗？”裴照楷看了看四周，“去车上说吧，叫方总一起。”
裴照楷的商务车太宽开不进来，停的地方和这里还有段距离，几人只能步行走过去。方旻穿着湿衣服走了一路，没打算上车，就在车外准备电话叫人送干净衣服过来。
“上来吧。”裴照楷替他拉开门，“没事，车就是给人坐的，弄脏再洗就行了。”
“谢谢裴总，您不用这么客气。”方旻坐进后排，解开衬衣剩下的几枚扣子。
陈稚楠从袖子里拿出录音笔，放到桌面上：“刚才谈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们反复提起几个比较专业的法律词汇，虽然穿插很生硬，但语境基本上都用对了，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出主意，让他们不要同意。”
“那样有什么意义？”裴照楷问，“他们想要的补偿款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难不成只是为了找你麻烦？”
方旻弯着眼睛，笑容里透出几分刻薄：“背后肯定有人指点他们，但是不太高明，应该也没打算真瞒住我们，只是在拖时间，让我们的工期多卡几天。”
毕竟整体的项目进度耽误不得，偌大的现金流放在这里，停滞一天就产生不止百万的窝工损失，对于这种杠杆压力大、投资回报期长的项目来说，的确不是小事。
方旻从容道：“项目还是要做的，这些被人当枪使的无赖不会影响大局，裴总放心就好，耽误不了徽庭和陈氏的合作。”
裴照楷看了看他，手腕搭到车窗上，说：“方案不止有一个，陈总和方总要是信得过我，这件事我来帮助解决。”
祁岁一直靠在陈稚楠旁边，没有参与到这场讨论里。他看着窗外，伸手从兜里摸出了一盏皱巴巴的小纸船，放到陈稚楠手里。
“这是刚才方璐给我的。”
祁岁小心地将纸船展开，里面是一张信纸，擡头处印着一个法律咨询中心的LOGO和名字。
“这个法律公司？”方旻低下头看了看，忽然皱起眉，“我知道他们，整个莱城只有一家，地址在陈嘉烁公司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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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其实33是个眯眯眼大魔王的形象……
两个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愣是没一个用在谈恋爱上面的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