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蝴蝶与缚网(2/2)
司湛正在大厅和祁岁聊天,就听到门口嘈杂阵阵,接着一群人簇拥着进来,闹哄哄的。人堆儿里一眼就看到了穿草绿色西装的陈嘉烁,整个一活灵活现的牛油果,红光满面,不知道又在哪里得了好处,前几天被陈稚楠给的难堪都一扫而空了。
“他怎么来了?”司湛皱皱眉,“学人精,陈稚楠要做的项目他也做,陈稚楠去的地方他也去,到处都能看到。”
祁岁不认识:“这人是谁?”
司湛见他不认识,就耐心跟他讲其间八卦内情。
陈嘉烁从前在莱城都从未崭露头角过,更别说是这里。但他毕竟是名正言顺的陈家公子,手下也有零星的陈氏产业,有心人自然会卖个人情,给他面子。
更何况圈子里有不少人知道陈家的底细,虽说眼下陈稚楠是实实在在的掌权人,但据说陈贻舜到现在还没有立遗嘱做公证,而且不一定会给陈稚楠留多少。
陈贻舜年轻时的狠是出了名的,从港岛黑道金盆洗手,不知道踩着多少人的尸体上位,对付自家人也不手软,偌大产业拔地而起,又在港岛的繁荣华袍彻底褪去之前将目光放到了内地,最后说不定真的翻脸无情,彻底把陈稚楠拆骨剥皮。
有人说陈贻舜晚年落得这个无子无女、兄弟姐妹凋敝的境地,纯粹都是报应。
但偏偏他和陈稚楠、方旻这一类人都不信报应。
陈嘉烁是和自己几个混在一起的朋友来的,商业拍卖会的准入门槛毕竟没高到那种程度,莱城几个大集团基本上都被发了邀请函,他作为纨绔二世祖也想来显显名声,这次甚至带着女伴,看来也是想玩那些大老板为美人豪掷千金的戏码。
至于他们是不是真的疼爱女伴,大概说是也没人信。女人不过是他们衣角添彩的配饰,说到底是为了自己的排场和面子,身边的女人和台上的拍品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区别,哪怕几千万丢出去,也不过是为一个商品买了另一个商品。
陈稚楠坐在会客厅另一侧,低头看手中的拍品名册。
“他真来了。”夏漾擡擡眼,“冲你来了哦,死木头。”
陈稚楠动也没动,右腿悠闲地翘起,坐态优雅沉稳,没穿戴任何配饰的手指缓缓从拍品图片上划过,眉眼深沉,叫人看不穿在想什么。
陈嘉烁自然过不来,他被拦在了贵宾区之外,有些掉脸,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挽着女伴到别处落座。
陈稚楠擡头,往祁岁的方向看了一眼,刚好对方也在偷偷看着他。
他立刻就挪开视线,放下手册,状似无意地扯松自己的领口,手指在锁骨处碰了碰。
祁岁看着陈稚楠拿起手机打了些什么,接着自己兜里也震了震,于是掏出来看消息——
露出来了。
祁岁脸上轰的一烫,赶快低头去看,发现根本没有,这衣服的领口比较高,除非解开四个扣子,否则不可能看得到昨晚留下的痕迹。
他抿了抿唇,给陈稚楠回复了一个表情,一个不高兴地撇着嘴角、但看上去有些窝窝囊囊的小生气脸。
方旻端着红茶和夏漾聊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忽然带着笑来了一句:“希望带薪调情能写入刑法。”
夏漾:“嗯?”
方旻摇头说没什么,放下喝了一半的红茶,又端起手边的蛋糕。
拍卖会准时开始,众人陆续被安排落座。陈稚楠和方旻去二楼雅间,西洋制式的小窗台延伸出来,摆好了茶点与伴手礼,桌上放着两台叫价器、两枚手环和两本鎏金镶边的拍品清单,比刚才临时的纸质小册要华丽得多,介绍也更详细。
“看上什么了,该不会要给你那个小专家拍吧?”方旻半真半假地打趣,“你可悠着点,别太过火了。”
“他没告诉我他喜欢什么。”陈稚楠两腿交叠而坐,看着
夏漾原本在隔壁的雅间,嫌一个人没趣,就要来和陈稚楠他们挤,整个人懒洋洋地挂在栏杆上,搞得方旻随时警惕,怕她掉下去。
前面的拍品大多中规中矩,最终的叫价也不算太高,陈稚楠耷拉着眼睫,兴致缺缺地靠在雅座里,目光时不时往坐在楼下专家旁听席的祁岁身上绕。
祁岁穿了他买的白色衬衫,黑色的后脑勺圆滚滚,收紧的领口衬得脖颈修长、肩背直挺,还是那副好学生的样子。
黑白色总能勾起人心中一种莫名的欲念,尤其是落在祁岁身上,陈稚楠自己也说不清。
他伸手扯扯领口,换了另外一个姿势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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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同学一下午换了八百个姿势,得出结论:郑樱元你家椅子真不舒服。
郑总:呵呵,你自己心里想什么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