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年如一瞬（2/2）

套房里不止一个浴室，但陈稚楠就偏要和祁岁挤在一间，抱着手臂靠在洗手台前，面无表情地刷牙。

祁岁昨天那身西装弄脏了，只能叫了个贵宾客房服务拿去洗，陈稚楠一大早让人给他送了一身新的过来，比较偏休闲，也更符合他学生的气质——虽然眼看着已经是毕业生了。

他迅速穿好衣服，转身看到不知道还在磨蹭什么的陈稚楠，张了张手臂，开口道：“陈先生，我帮你打领带。”

陈稚楠就立刻拿着领带走过去，很自然地弯下腰要让祁岁帮忙。

祁岁：“……”

陈稚楠的动作突然就变得比刚才快了。

祁岁低头给领带打完美的亚伯特王子结，陈稚楠就扶着他的腰，手指不停摩挲，扰得祁岁不得不抗议：“陈先生，不要一直动了。”

“晚上拍卖会结束，铎音要组织晚宴，就在红山馆自己的宴会厅。”陈稚楠低头蹭他的脖子，“能脱身了记得来找我。”

祁岁心中一动，顷刻间有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让他一瞬间有些耳鸣——

“陈稚楠，晚上你等我，我逃课过去找你。”

“不会被发现的，晚自习班主任要回去看他二胎儿子……”

他被阴沉的少年按在灯光昏暗的小巷深处，嘴唇被亲吻得发麻，颤抖着去推对方：“不亲了，我是来给你过生日的，你……你骗我……”

“我没有亲过别人，他们说谈恋爱了才可以亲的……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不知道、我不知道……别亲了，陈稚楠……”

……

祁岁被陈稚楠按了下嘴唇，才猛然回神，后知后觉脸上一片发烫，赶快为对方系好领带退开几步，遮掩脸上的不自然。

陈稚楠忍不住又去亲他，两人在衣帽间缠了半天，才意犹未尽地准备去吃早餐。出门前祁岁给贺萍发了消息，叫她一起下楼。

贺萍一贯重视每个出访学习的机会，今天穿了很职业风的香槟色小外套和制服短裙，化了淡妆，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出门的时候还在补口红。

“这家酒店的早餐真不错，还能送到房间。”贺萍心情很好地跟祁岁说，“我第一次在早上吃到海胆蒸蛋，而且不是预制菜。”

不过她昨晚也看出来了，安排他们入住这家酒店的人就是陈稚楠，看在祁岁的面子上，这一趟上海之旅实在是充实得很。

“真是麻烦你了，陈先生，太感谢了。”贺萍酝酿了半天，开口向陈稚楠道谢。

“不用谢。”陈稚楠看了看她，“一间房而已。”

贺萍闻言心痛了一下，一间房而已，这个人居然就这么概括了她未来三四年才能攒下的存款，实在可恶。

但是想一想那舒服到极致的床品和温泉浴，陈稚楠又仿佛不那么可恶了，甚至有几分和蔼可亲。

在电梯里的时候，祁岁又顺手给陈稚楠整理衣领，贺萍无意间看在眼里，神色一怔，不过没说什么。

陈稚楠的司机已经到了，方旻没跟着一起来，说是提前去碰面了，在会议厅等他。

“陈先生。”祁岁在陈稚楠上车前叫住他，“下午见。”

“嗯。”陈稚楠似乎擡了擡嘴角，“下午见。”

两个人一起出门，祁岁是去会场，陈稚楠则要跟合作伙伴见面，并不同路，出了酒店门外的大道就得往两个方向开，下午才能再见。

友嘉安排的车还要一会儿才能拐过来，贺萍站在草坪旁边，看了祁岁一眼，又看一眼，显然有话想说。

“小祁啊，”她终于开口，“你和陈……嗯，陈老板？他就是你那个朋友？”

“老板也叫得太老了吧。”祁岁失笑，“还是叫陈先生吧，听起来比较符合他年纪……”

贺萍汗颜：“这个不是重点，我以前怎么没听说你有这样的朋友？虽然不是鼓励你向朋友借钱，但是当初你去申请助学贷款，加上你的奖学金其实算下来没多少，他也没有说要帮帮你吗？”

她实在是好奇，或者说是很寻常的一种逻辑——国人的传统思维，遇到事大多还是习惯向亲友借钱救急，贷款并不是最优先的选择，哪怕是无息的助学贷。

随手能开得起六位数套房的人，会对陷入学费危机的朋友袖手旁观吗？

祁岁沉默了一下，想了很久的措辞，最终只是说：“之前他不在国内。”

贺萍并没有得到太多刨根问底的机会，来接人的车子从林荫道上开过来，祁岁往前走了半步，很微妙地结束了话题，于是她也没有继续问。

不过祁岁看得出来，比起八卦，贺萍更多的是有些担心。

这大概是最好的理由了，但可笑的是他也不知道那些年陈稚楠在哪里，当年对方说走就走了，再出现就是陈氏竞标成功的某项目剪彩仪式上，当时祁岁在黑暗的宿舍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看了很久，恍如隔世。

在那一瞬间，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快十年没有见过陈稚楠了。

十年如一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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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怎么还在背后蛐蛐别人家八卦呢，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