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分钟都盼望（2/2）
裴照楷军人世家出身，稳重有涵养，倒是没跟着捧腹大笑，不过也被逗得有些忍俊不禁。
郑樱元嗤笑：“我以为他出国历练了这些年，多少眼界广了，能看到点别的东西。眼见你这两年风生水起的，他也着急了吧，可惜天生不是那块料，只怕往后有的是笑话看。”
在场的都是莱城这几个有头有脸家族的年轻人，同样的年纪，许多二代还在玩车玩游艇，全球到处飞着度假，香车美人左拥右抱，他们早就已经在跟着大人做事了，并且已经做出了一些成绩，在名利场上可以和长辈们并肩而立，侃侃而谈一些生意往来上的事。
陈嘉烁只是这些名流餐桌上某个一笑而过的谈资，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陈稚楠在这里坐完场子，散会后还邀请了裴照楷去游艇上喝茶，对方很赏光，安排了自家的司机带着过去。
游艇是郑家的，船上各处都装潢很精致，古香古色，一股东方韵味，和夏家钟爱的那种典型的西式风格大相径庭。不过郑樱元没来，说是另有人要陪，大手一挥就把这艘船借给陈稚楠用了。
茶喝到一半，有工作上的电话打来，陈稚楠离席走到甲板上接电话，打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将莱城那边几个项目的事情梳理安排下去，挂了电话就站在栏杆边吹风。
他的手指在最近通话上来回扫动，划过祁岁的时候顿了一下，手指一抖，不小心按下了回拨。他反应过来准备挂断，却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没有按下去。
几秒钟之后，那边接通了，祁岁也不知道存没存他的号码，听声音是刚睡醒，迷迷糊糊地问：“您好……”
陈稚楠的手不自觉绷紧了一下，他听着对面有些杂乱的呼吸，开口：“祁岁。”
对面沉默了片刻，声音瞬间清亮不少：“陈先生！”
像是怕他不知道如何接话，祁岁又跟了一句：“是要找我吗？”
陈稚楠忽然想起自己在美国住的那段时间，房子外面有一棵树，上面不知道被谁挂了一个松鼠喂食笼，每天早上都有一只小松鼠从树上蹦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并不怕人。
他后来用栗子填满了笼子，小松鼠就会蹦下来吃东西，吃完还要跳到他手上，蹭一蹭。
或许是错觉，但祁岁给他的感觉就和那只小松鼠一样，眼睛发亮，就这样等着他做些什么。
又或许他需要做点什么，比如塞满那个笼子。
“是要找你。”陈稚楠轻声说，“在干什么？”
“刚洗了把脸。”祁岁的声音还带着没醒透的困意，“老师发消息来了，说半个小时之后要一起去吃饭。”
入夜后的上海更加繁华，到处都是堕入纸醉金迷的灯光。陈稚楠挂了电话站在渡江游轮的甲板上，看着远处岸上的表演灯，拿起手机抓拍了一张，然后给祁岁发过去，还配了字。
-下次带你来这里看夜景。
今晚的饭局是主办方安排的，隔壁几个包间都是受邀参会的嘉宾，据说是友嘉建设的太子爷也在，轮了一圈，到他们这个包间的时候，祁岁刚好借口去卫生间避开了敬酒，听着外面喧闹哄笑的声音，心如止水。
他并不是觉得如今的身份和过去有所落差，只是很抗拒这种人多杂乱的场合。今晚他是作陪的小辈，刚才不得不被架着喝了几杯，虽然是红酒，但包间里太热，又被酒气一熏，免不了有点头晕脑胀。
曾经尚为天之骄子的时候，别人要看他眼色，今日方知看别人眼色是什么滋味儿。但祁岁过早厌烦了这种名利场上的规则往来，当年选择考古专业，或许也是有意要避开这样的浸淫。
只是没想到短短数年，一切都在商业化，即便他甘居幕后皓首穷经，也不得不为了所谓的前程而被一次次推到台前。
明天就是拍卖会，苏睿诚作为首席专家是必定要出席的，在古董鉴别这方面他在圈内极有话语权，故而这次才能几句话换来多的两个名额。
祁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莫名想起某天和陈稚楠一起待在书房里的场景，外面在下雨。他们一个坐在书桌前，一个靠在沙发上，各自处理自己的事情，也不说话，空气中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隔着书页，他偶尔能瞥见陈稚楠安静低头的侧脸，很完美的一段轮廓，连接着起伏有致肩背，像院子里苍劲的青松，很安静，他很喜欢。
陈稚楠还说要带他去看入夜江景呢……
他忽然愣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脸，都不知道思维是怎么跳到陈稚楠身上的。
酒局快结束的时候，陈稚楠打来了电话，祁岁躲到茶水间接起来，开口的时候和刚才酒桌上那种端端正正的语气都不太一样了：“喂，陈先生啊。”
“怎么这么高兴？”陈稚楠放低了声音，问，“结束了吗？我过去接你。”
“你要过来呀？我以为你会在游艇上过夜呢。”祁岁有点儿意外，也挺开心，“不顺路就算了吧，陈先生，我等会儿和师姐一起坐车回去。”
“我还要送方旻，顺路，等我过去。”
与此同时，坐在驾驶座后排的方旻眼睁睁看着陈稚楠忽然把车速飚上去，莫名其妙：“你疯了？市内不让飙车，你再把自己作进派出所，我都不好意思去捞你。”
他也不明白，陈稚楠好好的为什么非要临时找码头下船，不过听说祁岁过来了，虽然不清楚目的，但陈稚楠觉得没问题就没问题。
一个顶尖的团队需要领头人时时刻刻做出判断，哪怕那个人错了，也是一损俱损，风险共担。
方旻的警觉不露于表面，他也无所谓陈稚楠察不察觉得到，自己非常不信任祁岁，甚至到了防备的地步。
陈稚楠把车停在饭店门口，方旻探出头看了一眼，惊叹：“友嘉今晚的地盘，你要干嘛，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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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来源：回春丹乐队《初恋》歌词
安利一下这首歌，写这本的时候经常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