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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无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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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

陈稚楠没给祁岁继续说什么的机会,就把人按在栏杆上亲吻。祁岁被吻到窒息,不住地推他胸口,却又被陈稚楠按住,舌尖使劲顶进口腔壁,明火执仗地劫掠。

祁岁喉咙里发出呜咽声,试图从亲吻的空隙里攫取一点新鲜氧气。陈稚楠的吻太凶悍了,每次都如同一把钩子埋进他的身体,勾得五脏六腑都为之颤抖。

他不知道陈稚楠这是突然怎么了,一下子变得野兽一样,让祁岁恍惚以为他要吃了自己。

陈稚楠感觉祁岁抓着自己的手已经开始脱力,才松开了他,看着他靠在自己怀里大口喘息,一幅刚被欺负完的样子,眼眶都红透了,脸上被自己掐出几道红印子,估计要一会儿才能消下去。

服务生上来送咖啡,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围栏边上的两个人,离开的时候也是朝另一侧转身。

咖啡味道还算不错,祁岁喜欢浅烘口味,陈稚楠则来者不拒,他喝咖啡如同喝水,既不提神也不解渴,加班的时候会喝,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祁岁看着陈稚楠面无表情灌下去一杯咖啡,把空杯子放在手里把玩,观察上面的冰裂花纹。

他不知道陈稚楠是不是今天真的没有工作,明明不喜欢喝咖啡,却要专程带自己来这里,除了举止偶尔恶劣一点之外,没提出过任何过分的要求。

对方看起来甚至不需要一个床伴——或者说,不需要自己作为床伴。

如果陈稚楠将他接过去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要发生些什么,祁岁或许还能放心一点,至少对方的目的是明牌。但现在他们甚至算不上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只是陈稚楠单方面给过他一张不清楚额度的卡。

没有标价的商品才是最贵的,你甚至不知道它最后会让你付出什么。一旦所得之物开始索取代价,就有可能是个无底洞。

当晚两人也未在庄园留宿,吃过晚饭后就驱车回了市区。路过一处闹市,前面似乎在举办什么活动,有交警在路口交通管制,堵了很久也没挪几步,很快又下起了雨。

祁岁盖着毯子在副驾驶打盹,靠得不太舒服。陈稚楠探过身子去帮他放平座椅靠背,祁岁轻哼了一声,没有醒,却忽然在陈稚楠耳边呢喃了一句什么。

声音很轻,但足够陈稚楠听清了,祁岁刚刚叫的是他全名。

陈稚楠瞬间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他低头,凑近祁岁的耳边叫道:“祁岁。”

“陈稚楠……”祁岁仍没有醒,但是对他的呼唤有所反应。

没有叫他陈先生,而是陈稚楠,语气也完全不一样了,带着一点依赖。陈稚楠没忍住朝祁岁的耳朵轻吹了一口气,祁岁无意识地哆嗦一下,皱着眉很不高兴地往回缩了缩脖子。

车里放着轻缓的音乐,外面雨声嘈杂,车窗外的夜景被模糊一片。前面汽车排起的长龙开始缓缓挪动,陈稚楠也坐了回去,挂挡起步。

快到家的时候祁岁才醒,他先看到了黑色的车顶,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是在卧室的床上,直到听见了雨刷器的摩擦声。

祁岁偏过头看到正在开车的陈稚楠,车外的路灯从对方脸上依次晃过,眉眼似峰峦,和记忆里有许多处重叠,只是成熟了不少。

刚才他做梦梦到了上学那几年,流水一样的生活,并没有太精彩。家里把他当成最标准的继承人来培养,试图对标已经实现阶级跃升的其他几个家族。

毕竟士农工商,自古以来纯粹的商人就是最末等级,士才是国人所追寻的终极之道。

生活几乎没有亏待过他,一切按部就班,除却那时的陈稚楠是个意外,带他体验过脱轨失控的感觉,对方身上带着凶意的荷尔蒙轻易撞碎了他好学生的壳子。他很沉迷陈稚楠对待他的态度,对方像是粗暴地捉了一只脆弱的蝴蝶在手中,既小心,又贪婪。

但陈先生不是。陈先生是克制的、是冷淡的、甚至温柔的,他从对方身上读不出那个坏学生的样貌。

祁岁其实有些失落,但又不自觉地迷恋那偶尔流露出的蛮横。

他想往里再踏一步,哪怕会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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