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抓不住,求不得(2/2)
就是这样,曾经他这么伸出手,祁岁也会把脸贴过来,语气欢快地叫他全名,让他抻面给自己吃。
“后天我飞上海,明天下午不安排工作,带你去青溪那边喝咖啡。”陈稚楠说。
祁岁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日程安排,明天他本来和几个同门约了一起去书店淘书,但毕竟自己跟陈稚楠有合同在先,在非必要情况下,连私人时间都是由对方随意支配的。
“好啊。”祁岁答应下来,“要在那边过夜吗?可以让李叔给我们找个帐篷出来。”
“要是想野营,明天再临时决定也可以,不用提前安排。”
“还是算了。”祁岁摇头,“你还要出差呢,野营有点麻烦,下次再说吧。”
青溪谷地作为新开发的旅游风景区,主打宣传让游客复返自然,在政府的推动下短短几年就拔地而起了一片度假城,只是离市区非常远,从这里过去要横跨大半个莱城,一般的上班族只能选择周末开车或者搭轻轨过去,所以从周五下午开始,通往度假城的环线就会大堵车,整条路上都是带着情绪的鸣笛声,等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兴致可能都要消减一大半。
等到了地方祁岁才知道,陈稚楠选在工作日,就只是为了带他去喝一杯清闲的咖啡,而不用看四处人挤人。
咖啡厅建在半山上,一座私人度假庄园里面,主人是陈稚楠的合作伙伴,彼此关系还不错,闲时会约着一起喝茶、打球或者钓鱼,只是最后一项活动陈稚楠很少参加,他不太喜欢蹲在河边喂蚊子,最后拎几条小鱼回去炸着吃——这还是最好的情况,实际上空军要占大多数。
况且他也不理解,那些中年人为什么能忍受枯坐一天后空手而归的感觉,并且看上去还很悠然自得,大概这就是不怎么惧怕失去的底气。那些人只是笑陈稚楠年轻,再过十年,或许就会理解静坐比忙碌要难得多。
陈稚楠的车牌被录入了庄园的门禁系统,很顺利地开了进去。祁岁看着新修的沥青路两旁的风景,落下车窗悄悄吹风,被陈稚楠发现后又升了回去,理由是他发烧刚好,不能这样吹。
“我只是想拍照。”祁岁无力地辩解。
陈稚楠铁石心肠,干脆锁了车窗:“等下去观景平台,上面风景比这里好。”
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三两客人对坐聊天。前台的咖啡师对陈稚楠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陈先生,今天带朋友过来?”
“你替我点一杯就好,口味随便。”陈稚楠看了看祁岁,“我们去二楼平台。”
祁岁一眼就看到了柜台后面陈列的摆设,非常精巧玲珑的青花釉里红,是他见过的品类里最好的,只是碍于场合,他没办法拿出手机来拍照。
看来这里的主人品位相当不错,店面装饰得很素净,偏中式风,各种元素穿插在一起并不显得纷乱,反而极致典雅,让他想起之前参观美术学院的毕业设计展时,看到一位老教授的作品展示,差不多也是这个风格。
陈稚楠带着他上了二楼的观景台,木栈道围着玻璃底座的设计,对恐高患者不太友好。
祁岁先跑到围栏边上朝外看,发现从这里能看见远处山下的物流港,装卸区的集装箱如同挪动的俄罗斯方块,在中心枢纽汇聚成一串五颜六色的流水线。
陈稚楠则找位置坐了下来,解开领口吹风乘凉,懒懒地看着祁岁兴致勃勃拍照的背影。
手机里响起会议传呼的提示音,陈稚楠戴上耳机,接通了属下那边发起的线上会议。
他加入会议室的一瞬间,就听到了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哭泣和求饶声,从他的经验来判断,对方满口的牙应该已经被打得不剩几颗,一直口齿不清地发出求饶一般的动静。
“先生,人抓到了,这半年一直住在九龙界那边,基本不出门,今天被我们堵着了。”
陈稚楠看祁岁没有注意自己这边,就开口问:“问出什么了?”
那边估计是把人踹了一脚,然后将听筒拉近,让那个男人和陈稚楠说话。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男人气喘吁吁,虚弱至极,“要债的?你们要多少钱?”
陈稚楠始终看着祁岁,声音却寒恻恻的,添上了几分不耐烦:“别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