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直视我，金主（2/2）

世界清净下来。

这几年陈老爷子身体越来越不好，上了年纪人总是多病缠身，再加上年轻时落下的旧伤，也算是岌岌可危，因此才逐步放权给陈稚楠，看样子自己是打算隐退了。

只是陈嘉烁不可能按捺得住，陈稚楠有本事有头脑，能让陈家产业起死回生，但他陈嘉烁至少还有本家那些亲戚作为支持——所有人都不傻，那群亲戚无论直系的旁系的，都知道倘若陈嘉烁上位，自己也算是有从龙之功，至少能分得一杯羹。

但陈稚楠只会独占所有，连口汤都不会分给他们，两派积怨已久，到死都不可能再和解了。即便陈稚楠后来脾气好了很多，也不会再情绪用事，却始终都不肯再重用那些人。

管家在外面敲了敲门：“先生，吃饭了。”

陈稚楠把合同放回抽屉，离开了书房。祁岁站在走廊里和他打了个照面，不知道是刚出房间，还是有意在那里等他。

他莫名就觉得有些疲惫，走到祁岁面前，擡手将对方捞进了自己怀里。

祁岁怔了怔，余光瞥见管家下楼的背影，也伸手拍了拍陈稚楠的背：“怎么了？”

“你最近……”陈稚楠轻声说，“尽量待在家里，要出门得先和我说过。”

祁岁问：“出什么事了？”

“我下周会出差。”陈稚楠放开他，脸上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三天回来，这三天你尽量不要出门，如果要去学校，一定让司机接送。”

祁岁能感觉出陈稚楠心情有些烦躁，从踏出书房的那一刻起，某种压抑的情绪几乎就不可抑制地从他眼底逸散出来，衬得他整个人非常冷。

“先吃饭吧？”祁岁说话间有些迟疑，好像是有什么不太好问出口的事。

“想说什么？”陈稚楠问他。

祁岁犹豫几秒，说道：“刚才李叔来问我，需不需要把午饭给你送到书房去吃。”

“嗯，那你怎么说的？”陈稚楠仍站在原地没动，看动作不知道是要转身回书房，还是准备跟他一块儿下楼。

“我也不知道。”

祁岁的表情更疑惑了，原本他不知道管家为什么冷不丁这样问自己，没想到连陈稚楠也一副不必大惊小怪的反应，就好像这个决定合该自己来做。

“他的意思，是你可以替我决定。”陈稚楠这才迈动步子，牵着祁岁下楼，“下次可以直接跟他回话，你说在哪里吃，就在哪里吃。”

祁岁稀里糊涂跟着他下了楼，感觉自己脑袋有些不太清醒。

刚好管家也让人布好了菜，迅速撤走，偌大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陈稚楠家里偏中式的布置风格明显，连吃饭也是用红酸枝的圆桌，非常宽敞，且不像西式长桌那样有距离感，举筷时经常碰到旁边人的手，连顿饭也能吃得很暧昧。

陈稚楠坐下来也没怎么好好吃饭，电脑就摆在一旁，拽着脸处理事情。祁岁默默吃了一会儿，想起管家下楼之前的托付，伸筷子夹了一块红酒牛肉，准备放到陈稚楠的碗里。

陈稚楠明明都没有在看他，在筷子朝自己擡起来的瞬间，迅速地偏了下头，张嘴咬走了那块牛肉，自己的筷子连动也没动。

祁岁很茫然地举着筷子，忽然看到了餐厅和客厅中间的隔断屏风后面，管家的身影一闪而过。

陈稚楠只吃了这一口，就又不吃了，只是眉头舒展了些，滚动着屏幕看东西。

祁岁哭笑不得，于是帮他认真地拣了一碗自己觉得好吃的菜，推到陈稚楠面前，“陈先生，菜要凉了，吃完再工作吧。”

大概是工作上的事情顺利解决，陈稚楠把电脑合上推到一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喝到好喝的汤，就拿过祁岁的碗，给对方盛了满满一碗，鸡肉和菌子特意挑了很多，挨挨挤挤堆在碗里。

祁岁觉得陈稚楠的心情又好起来了，看来先前工作上头疼的事进展很顺利。

吃过饭陈稚楠就要去公司，祁岁送他到门口，又过去替对方正了正领带、抚平袖口，状似无意地问：“晚上回来吃饭吗，陈先生？”

祁岁本来以为只会得到一个或两个字的回复，但陈稚楠毫无预兆地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祁岁吃了一惊，此时此刻他的手还放在陈稚楠的衣领上，从外人视角看来，好像是他在强拉着对方的衣服索吻。

管家和佣人就在一墙之隔的餐厅里收拾餐桌，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

“我晚上尽量回来吃饭，你不用等我，饭好了就吃，趁热。”

祁岁答了声好，却很好奇为什么陈稚楠说话的时候一直都不肯看自己的眼睛，语速还那样快，像中学生背课文一样，连亲吻的时候都几乎不对视。于是他低了低头，两眼向上擡，试图和陈稚楠对视哪怕一秒钟。

但是陈稚楠转身就走了，连半秒的机会也没给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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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烁说话，小陈总be like：狗叫。

祁岁说话，小陈总：不知道说的什么，嘴唇看起来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