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好事 “盼见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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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好事 “盼见你。”
叶初干此次南下, 原是遵晋王之命,暗中入京照看沈明语。
谁知人刚离开甘州,便得知沈敬鸿出事, 晋王叫他转而去联络旧部,京中的事情他另有安排。
叶初干先是到了锦州, 和晋王旧部通气后, 敲定了后事。晋王远在甘州, 即便起事也未必有十全的把握, 还得人里外接应。
叶初干准备离开时, 才知道萧成钧到了锦州。
他一直觉得此人虽表面看着光风霁月,内里实则与自己是一路人,早就心生拉拢之意。
再说,他先前调查萧成钧时,推测出他身世非同寻常。
这样的人, 势必不会甘心做池中之物。
如今乌鞑战事结束,晋王之心已是路人皆知。皇帝大约也知道自己身子每况愈下, 终于松了口, 开始让太子参与朝政事务, 想让太子立稳根基。
叶初干嗤之以鼻,他一贯不喜欢太子那等怯懦的人, 再想沈明语也是那样的性子, 不免暗自叹气。
那孩子少不经事,难堪大任, 要是被皇帝知道是晋王血脉,只怕朝不保夕。
是故,他没打算把这事告诉萧成钧,只拿从龙之功劝了许久。
然而, 却未见萧成钧有所动摇。
直至玄池送信过来,叶初干终于见他面上有了些许表情。
“出什么事了?”叶初干多问了句。
“赵志勇参了靖南王一本,说他昔年包庇巫蛊之祸的罪臣家眷。”萧成钧言简意赅,将信件叠起来收进袖中。
叶初干略显惊讶,细想后道:“他怕是受江齐海唆使,看来皇帝有意扶持太子,歧王急了。”
宫中对那场巫蛊之祸讳莫如深,加之当年晋王因此离京,但凡牵涉这四个字,犹如触之真龙逆鳞。
无论沈敬鸿是否叛投晋王,包庇罪臣家眷一旦落实,皇帝已有足够的理由对靖南王府发难。
而今靖南王虽下落不明,但军中威望仍在,若是王府被扣罪抄家,太子党势必士气大跌。皇帝素来喜怒不定,焉知太子与歧王最终胜负。
叶初干看萧成钧没了心思和自己说话,转身就要离去,忙上前拍了下他的肩,“你当真不愿意追随晋王殿下?”
萧成钧目光冷冷,“我只是个小小的户部侍郎,殿下志在千秋,实在是擡举了我。”
叶初干也感叹,“我给你交个底,我来找你,是晋王殿下的意思。”
“玉川县主很中意你。”他又道。
萧成钧神色毫无波澜,擡脚就走。
“你至今未嫁娶,不就是想利用自己的婚事结盟联姻吗,晋王殿下兵强马壮,暂且膝下无子,只有玉川县主一个孩子……”叶初干声音稍顿了下,继续道:“你若得殿下赏识,将来共谋大业,不愁滔天权势。”
上次回甘州,李瑶月跟晋王磨了许久,瞧着晋王已是默许了她和萧成钧,未来岳丈都首肯了,还能有何犹豫。
萧成钧筹谋算计步步为营,不就是为了权势在握,直上青云吗?
“我不会娶玉川县主。”
萧成钧冷眼睨过来,嗓音里尽是寒意。
叶初干微愣,想起他说的意中人,脱口而出道:“你要是真喜欢谁,将来娶回家做个妾室好了,待殿下成就霸业,你可以尚公主……”
“够了!”
萧成钧打断他的话,察觉自己方才有一丝失控的愤怒,尽力压下心绪,正色道:“叶大人,你若真有诚意,不如告知我,靖南王人在哪里?”
“他失踪一事处处透着蹊跷,你们在乌鞑探子不少,又叫人去了图海山谷。”他冷哼一声,拂开叶初干的手,说:“当初沈家和晋王殿下的往事,我也有所耳闻,若是殿下带走了老将军,不知何时放他回来?”
“呵,你这说得未免离奇了。”叶初干摇了摇头,“我们也只是顺路去图海山谷查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的人是最先赶到图海山谷的,可有见到他尸首?”萧成钧也不想把话说得太死,“我只说最后一句话,殿下若是长远打算,就该明白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八个字,而不是意气用事,搅乱局势。”
说到这里,叶初干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临走前,他有意试探,感慨了一句,“如今靖南王生死未卜,赵家又步步紧逼,可怜沈世子小小年纪,怎支撑得起门庭?别是你尚未回京,王府已经因此覆灭也说不定。”
萧成钧拢在袖下的手指攥得甚紧。
“殿下在京中还有些人脉,你要是想找人求情……”
叶初干话未落音,却见萧成钧人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徒留给他一道肃然背影。
他听见萧成钧最后冷声留下句话,“我了解她,她会借势自己解决的。”
……
等回到住所,萧成钧问跟在身后的玄池,“前几日秦叔可有信来?”
去年底,萧成钧专门从秦叔那里挑了一批人做情报,虽然人在南边,但对京中动向却很了解。
他原先留了几个人暗中照看沈明语,除了寒露,沈府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密探专门盯着她的动向。
他这几日公务繁忙,时常熬夜到丑时才就寝,消息怕是早已经送到,只是错过了。
“有的,但那夜您染了风寒,小人怕打搅您歇息……”
若有紧急事态,秦叔送来的信都会有标记,玄池看那几封信不算紧急,一时没放在心上。但看现在主子面沉如水,玄池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当即下跪认错。
萧成钧揉了揉眉心,长出一口气,叫他出去。
书房陈设简朴,博古架上没有陈列古玩,摆满了信件书册。黑玉书桌上却整理得洁净,右侧是摆放得规矩的笔墨纸砚,左侧只有一摞堆叠得高高的卷宗,上面有几封信。
这都是江淮一带需要追缴欠款的案件,除了国库欠银,还有错税漏税等不胜枚举。桌面正中央是本写到一半的奏折,章仕儒知道皇帝器重他,叫他能者多劳,想让他提前做好今年水灾的赈灾款项方案。
他已经连续熬夜了多日,又因心绪起伏,此刻头疼欲裂,不得不用力摁紧了额角,方才坐下来。
他拆开秦叔送来的几封信,知道了来龙去脉。
萧成钧一字一句地看,起初面色还算冷静,甚至在看到沈明语知道去林府时,还牵唇笑了下。
直至最后几行字,提到沈明语半夜出门,去了林家私宅。
而那私宅,原先是太子微服出宫时下榻之处。
萧成钧凝冰般的面色突兀裂开了条缝隙。
现在皇帝偏宠太子,除了太子没有人能轻易说服皇帝。她为了保住王府,去求了太子?
萧成钧呼吸微紧。
他闭了闭眼,竟莫名生出一丝无力的烦闷。
他方才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的办法,不是不能帮她,但都不够如此直接干脆。
明知道她和太子不可能,但心里压抑不住的火气仍是四处游走,焦灼得他喉中干涩。
到底是他还不够格,才会让她低声下气去求人。
萧成钧突然站起身,伸手狠狠一推,将满桌卷册文书扫落一地。
砚台砸在地上发出“咚”的重响,惊得门外的竹烟赶忙进来,“少爷,您这是怎了,若是乏了好好歇息吧,您风寒未愈,可别累垮了身子!”
竹烟蹲在地上收拾,悄悄儿觑萧成钧的神色,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火。
萧成钧垂着眼,手攥紧那几页信纸,喘息微微急促,他死死盯纸面上的字,视线似乎要烧灼出个洞。
隔了许久,他才吐出一口怒气,平复了气息。
萧成钧擡起头,叫玄池进来,淡淡吩咐道:“给秦叔去信,让他拿证据坐实赵志勇的罪行,造造势头。再给林阁老去信,请他多担待。”
沈明语已经有了主意,他不能让她功亏一篑。
目送玄池出去后,萧成钧才回过头来,问道:“九叔睡了吗?”
九叔在锦州养伤已有一年余,他这次南下也是为了接九叔回京。
竹烟说没有,“九爷还在隔壁看信呢。”
萧成钧站直了身子,深吸了几口气,擡脚朝隔壁走去,身影很快隐匿进夜色里。
或许,走捷径也并非不可。
————
五月下旬,皇帝定下了太子随行直隶巡查。说是同行,实则以皇帝近来缠绵病榻的状况,多半是代其巡查了。
江齐海很是意外,听说这次是因为王皇后去找皇帝说情,才敲定此事。
江齐海熟悉太子的脾性,年轻人嘛,总想依靠自己做出一番成就,太子以往总觉得让皇后说情,有损颜面,谁知这回竟坦然受之。
他借着探望龙胎为由,求得皇帝准许,亲自进宫见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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