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0章:你把我和他埋在一起(1/2)
◇ 第110章:你把我和他埋在一起
预院得知谢徴受伤的消息时,大约是在一个时辰后,军队带回了太乌与关照,魏有虞苦等没见谢徴与裴嘉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阿兰搀着她,向士兵问道:“魏郎君把他带去哪里了?”
士兵道:“不清楚。”
魏有虞尖叫:“怎么会不清楚!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女公子不要急。”阿兰神情淡定,道,“阿兰猜,储上应当在魏郎君的家中。”
魏情把谢徴带回了家。
谢徴正躺在铺了两层褥垫的土榻上,旁边是忙着疗伤救人的沈吟。
她喊道:“芙蓉崽你出去!挡我光了!”
魏情立刻蹲下,将自己缩在屋子的角落,这个视角可以看见床榻上的人。
沈吟啧的一声又道:“还是很暗!姑姑看不清伤口!”
魏情马上站起来,提着乃牙干脆利落地拆了门窗,一阵尘灰腾起,随着大片的阳光照进小屋内。
他站在破败的窗外,手肘支撑着土墙,目光爬过沈吟消瘦的背脊,落在谢徴血袖下露出的一截手腕,那系着磕碜难堪的细细彩绳,手掌耷落在榻缘。
裴嘉春道:“魏郎君,你在发抖?”
魏情现在其实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耳旁的喧嚣从辜江岸边见木真后就没停止过,喧闹嘈杂灌满耳朵,时而强烈,时而消寂,双鱼铜锁也没了效用。
他浑身打着颤,只说:“谢濯也要是好不了,你把我和他埋在一起成不成?”
“魏郎君闭嘴!”
裴嘉春被他一句话气的面红耳赤,吼道:“储上不会死的!”
“芙蓉崽!”沈吟在里面喊了一声,“去隔壁取金疮药来!”
魏情蹭的一下站起来往隔壁翻墙,人一落进润竹院,施人意正捧着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递过来,道:“这里,都在这。”
金疮药经由魏情的手,递给了沈吟,他贴着墙站,尽量不分掉一丁点的光,就默默的看着沈吟往谢徴腿伤处撒药,杏黄色的药粉融进血肉,躺着的人顿时一阵哆嗦,魏情也跟着心口狠狠一窒。
沈吟手脚麻利的处理好谢徴的伤,捡起床榻上的断箭,只道:“北襄的货。”
魏情蹲在她膝边,也蹲在谢徴榻前,仰头问她:“小姑姑,他什么时候能睁眼?”
“操!光顾着捞他,我侄儿的伤都忘了!”沈吟捧起他的脸,一只手摸在他的额头上,“芙蓉崽,你丹元呢?你身上那半颗丹元呢?”
“震碎了。”
他咬住牙根,回想了一下,说:“被陈水觉擂鼓震碎了。”
“陈水觉???”
沈吟提声:“麻星辰?你遇到他俩了?!”
“上次就遇到了,我忘记说。”魏情瘫倒在地上,拉住她的袖子问,“小姑姑你还没说,他什么时候醒,他好了吗?他会好吗?”
沈吟抓他手脉,道:“死不了!皮肉之伤,最多腿瘸一阵子!他的丹元还好端端的,怎么你的就被爆了?芙蓉崽?芙蓉崽?你睁眼啊,芙蓉?”
“我好痛,我怎么现在才痛,姑姑,我想睡觉……”
碎丹的痛感至此才彻底爆发,魏情憋着一股气闷头闭眼往外爬。
沈吟踩住他的衣袍,道:“你干什么!”
魏情趴在地上,含糊不清地说:“太小了,我睡院子……”
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裴嘉春跑进来,问:“沈姑姑,现在怎么办?”
“你等着。”
沈吟抄起袖子往隔壁屋去,裴嘉春只听砰的一声响,沈吟又跑出来了。
她擡起魏情的脚,对裴嘉春道:“来搭把手!”
裴嘉春便和她一块将魏情擡去了隔壁屋子,榻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裴嘉春道:“这,这不是魏郎君阿翁的屋子吗?阿翁呢?”
刚才还在的啊。
“那。”沈吟擡手一指。
犄角旮旯里,年迈的贺由衷歪斜倒转,脑袋朝下,和杂物堆在了一起,呼呼大睡。
裴嘉春:“……”
“嘉春!”
身后,一个声音带着哭腔传来。
裴嘉春一回头,见魏有虞带着乌泱泱的军队来了,翟巡也在,将院外的窄道堵的水泄不通。
“现在来有什么用?你两个哥哥差点都没了阿虞。”
她转身走过去,将魏有虞往外一推,推出了魏情家,然后把门从外边关上。
阿兰拱手道:“储上现在是何状况?如何能不就医?”
两个背着药箱的大夫跟在旁边,裴嘉春冷眼一瞥,道:“里面有个沈姑姑妙手灵医,储上须她看护,旁的人还是省省心吧。”
魏有虞眼泪滑过娇嫩的面颊,哭道:“你走的时候也不告诉我事情紧急,我要见哥哥,嘉春,我要见哥哥!”
“千郁都借不走,现在要什么哥哥,你收拾收拾回中州吧。”
裴嘉春历来说一句不重复第二句,眼下看她不撒手,只盯向阿兰:“这下你怎么不管了?”
阿兰道:“不让我等见储上,若生差池,裴令史承担的起吗?”
站在翟巡身侧的陈军师道:“魏扶戎家中简陋,在此养伤是万万不妥的,大将军心系储上,要接储上回预院,裴令史勿要执拗与我等纠缠在此,快快让开才是要紧!”
裴嘉春半步不让,腰直背挺,目视众人朗声道:
“我执的这支史笔!前承古意,后载千秋,裴嘉春的荣辱生死不系于诸位口舌,只系储上一人!今日若非储上亲口召见,谁也不许进魏情家的大门!”
阿兰道:“你岂敢……”
“众将听令!”
沉默良久的翟巡擡手,号令道:“列队戍守。”
话音一落,身后的军队忽而散去一大半,呈点状包围,将魏情家附近一整片的房屋都给定点看护起来。
裴嘉春才觉得这是种威胁,便看见翟巡掀衣摆对着木门下了跪,再一细看,他背部凸起长条形的鼓囊,隐约有刺棘钻破衣料。
“翟巡救驾不及,自知罪不可恕,不敢求储上宽宥,只待储上安然无恙,我的项上人头随时奉上。”翟巡抱拳,“有劳裴令史,你进去好生的照顾储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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