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镜囚（2/2）

不，这比坐牢还惨。╥﹏╥…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又有人来了。

沈羲无的视角突然开始晃动、旋转！

视角猛地拔高、倾斜，最终稳定下来，不再剧烈晃动，但位置显然被移动了。

视野中，一张放大的面容瞬间填满了整个“画面”！

樊寂的眼睛红肿不堪，眼神涣散失焦，长长的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缕缕，下眼睑一片乌青。

“阿无，你在吗？你快点回来，我好想你......”

一滴眼泪落在镜面上，沈羲无现在虽然只是一缕残存的意识，但仍感受到强烈的心痛。

他想回应，想告诉他自己就在这里，可无论他怎么呼喊，对方都听不见。

他只能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樊寂因他而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樊寂走后没多久，麟夜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停地往镜中灌入妖力，眼中带着固执的癫狂，直到自己再也承受不住，才停下来。

*

日子如此循环往复。

沈羲无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但他不再感到孤独无助。

那三个人经常会来陪他，跟他诉说心底的爱与痛。

有时候，他们会一起来。

沈羲无原本还怕他们会不对付，但没想到，三个人的相处，竟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他们会准备好酒菜，像以前那样坐在院中，把镜子摆在桌上，就当跟沈羲无一起吃了顿饭。

从他们的聊天当中得知，三界前几天签订了联合契约，从此不再开战。

并且仙、妖、魔三族皆可互相通婚，贸迁有无。

他们还在三界的交界处，为沈羲无建造了一座济世殿，让所有人都记得，现在三界的安宁与繁盛，是沈羲无带给他们的。

他们会用余生，守护三界太平，等待沈羲无归来。

看着他们为他做的一切，沈羲无心底那种酸涩的、滚烫的陌生情愫，愈发强烈，不断滋生蔓延，席卷了他全部的意识。

他想分担樊寂的痛苦，想告诉霁月他在这里，想阻止麟夜别再不要命地给济世镜灌入妖力......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能看到他们所有的痛苦，却无法传递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

他存在于此。

却又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着一道永恒的、无法逾越的镜面深渊。

*

五年后。

太虚宗。

断劫峰后山的竹林愈发茂盛，微风拂过，千万片叶子互相碰撞，沙沙声此起彼伏。

霁月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打坐。

远处一名弟子朝这边走来，在霁月面前停下，拱手道：“师尊，今日的功课，徒儿已经做完了。”

霁月缓缓擡起眼皮，“嗯”了一声。

面上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只是气质越发沉稳了些。

“待会儿你陪我去个地方吧，萤川。”

他对面前的少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