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巅峰对决（2/2）

沈羲无指挥完三个拍照小白，设置好延时拍摄，匆忙跑到三人中间，呲着牙比了个耶。

“咔嚓！”

照片定格下四人温馨和谐的画面。

沈羲无一共拍了四张，一人一张。

倒计时三分钟。

沈羲无轮流给了每个人一个温暖又漫长的拥抱。

他突然间这样主动，几人反而都有些手足无措，怔愣着任他动作。

“走吧，该出去了。”

沈羲无长舒一口气，努力忍着眼眶的酸涩。

一个时辰已到，房屋逐渐在眼前变得模糊，直到周围全部被白雾覆盖。

而后又是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白雾消散，周遭的世界真实且清明。

大魇山山脚下，此刻的情况比他们进入幻境之前更糟。

风暴形成的旋涡在虚空中疯狂滋生、旋转、膨胀，裹挟着崩落的碎石随风乱舞。

天地混沌一片，早已分不清界限，只剩下满目猩红，灼人眼球。

霁月、麟夜和樊寂灵识归位，悠悠转醒，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沈羲无的身影。

而沈羲无本人，正悬浮在半空中，体内的灵力汹涌而出，灌入面前的镜子中。

“羲无师弟！”

“阿无！”

“阿无，快下来，你会被吸干的！”

三个人惊呼着奔向沈羲无。

沈羲无听不见他们的呼唤。

因为从他出幻境的那一刻起，系统就马上占据了他的大脑。

“宿主，你为何非要跟我对着干？放着三界之主的无上地位不要，却替这群蝼蚁去死，值得吗？”

“是我带你来这里的，是我！你为什么宁愿帮他们，也不帮我？你知不知道这次任务失败，我就要彻底报废了！”

系统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为什么别的系统都能晋升，我却不行？我到底差在哪里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像是绝望的困兽最后发出的挣扎嘶吼，冰冷的机械声音中，甚至能听出浓浓的悲切。

沈羲无心中掠过一丝诧异。

系统从未跟他说过，完不成任务，它会死。

他一直以为，系统任务就只是设定好的程序，它充其量就是个高级点的人工智能，无法思考，只是一味按照程序执行指令。

可现在，他好像感受到了系统的情绪。

原来，在这个世界翻云覆雨无所不能的系统，在它的世界，也不过是被残酷职场裹挟的底层牛马。

很可怜，很可悲，但不妨碍它确实也很可恨。

凭什么因为一个任务就要夺走别人的生命，哪怕是神，也没有这个资格。

“别挣扎了，今天，你必须死！”沈羲无厉声道。

“哈哈哈哈，我活不了，那你们就陪我一起去死吧，你要拯救的三界，我偏要他们为我陪葬！”

外挂疯狂运转，程序过载，屏幕上的警示灯极速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沈羲无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济世镜，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迅速枯竭，就连血肉都好像被吸收融化。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济世镜中爆发开来，将他撕碎，与他同体共生的系统，也被瞬间摧毁。

那股力量迅速扩散，席卷整个大地。

狂风骤止，赤雨停歇，三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死亡果然就是一瞬间的事，根本来不及说遗言。】

这是沈羲无脑海中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