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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今晚先给你烙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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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看新娘子到门口了不进来,吃瓜群众是越来越多。都在说李家没招待好,娶媳妇不地道。

“还没进门呢就耍婆家威风啊,这以后谁敢嫁给他家老四?”

“就是。”

“就别进去,刹杀婆家威风,不然以后可有得气受。”

李家老两口最是爱面子,这些年自从老二当了支书,谁不高看他们一眼。如今呢,都在说他俩欺负最孝顺的孩子。当父母的不仁义。如今眼看新媳妇到门口了不进来,如果再不能进门,又得落一个亏待没进门媳妇的罪名。

“加,再加一块。”

李老头豁出去了,今儿这老脸不能丢地上。家里还有个小儿子,不能坏了名声。

“老二两口子、你们够狠。”

三儿媳娘家大队跟他们一个公社,大队支书是她二舅,她二妗今儿个也在。这要是老二媳妇来陪客,光是俩支书这面子情关系,今儿这事儿也该是脸上贴金的。

哪能像如今似得,新媳妇觉得这是低看人家,站门口那架势简直豁出去了一拍两散。而且这名声是李家欺负未进门的儿媳,若真黄了这婚事,老三老四以后咋办?

瞧老三那窝囊样儿,面对事情一点儿办法都没。来硬的他不敢、来软的他不会,连句好听的哄媳妇都不会。木头桩子似得站在那儿,让她一肚子火气还没法发作。

“老二、”老太苦笑一声,她也没想到老二会如此。之前的林意晚骄纵任性又傻气,随她心意摆弄。可如今的林意晚,居然能让李家操办这样大事的时候,李成林居然不参加。

新媳妇进门了,院子里欢声笑语在闹新人,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日子老两口却是强颜欢笑。都不用出去暗地里听,也知道外人都在说啥。

“真偏心啊。支书结婚的时候就简单拜了天地,什么仪式都没有。”

“如今给老三娶媳妇,进门钱加了四回。”

“难怪支书没来,要我爹娘这样,我也气的不登门。”

“可别那么说啊,支书没来是因为有工作,去市里开会了。听说他可能会被评选为最佳……最佳啥来着,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得奖了。”

李成林没来给李家撑场子,李老头晚上难受的辗转反侧没睡好。翌日一大早,又被新儿媳的嚷嚷给吵醒。

老三媳妇一早收拾自己的嫁妆,发现了那俩手印,当即抱着被子从屋里出来。不依不饶的站在院里,李家人必须给个说法。

“一大早就吵成了一锅粥。”意晚回家了,表姐接的她。路上背着卫卫,开口跟她唠嗑。

“听说在院里又哭又闹,说婆家欺负人给她下马威。大声嚷嚷李家欺负儿媳妇。你没看见你公婆的脸,跟开了个染坊似得。”

“那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昨儿我也在,就五个属相相合的给她放的这些,这几个都是事先用肥皂洗了手的。一下子就把后头咋咋呼呼跑进去的老大媳妇给露了出来,她先开始还不承认,后来也不得不认。

刚开始相处,她当大嫂的不仅没能摆大嫂的谱,反倒又点头又哈腰的给人道歉。哎呀,这老三媳妇是个人物。不知道咋相中老三那么个木头疙瘩?”

“这就叫互补吧。”

“也是。一阴配一阳,两口子才能过好。”

意晚和李成林基本前后脚到的家,他一进门就先烧水,一家人都洗漱了一下。他从包里掏出东西放炕上,是枕巾和床单。

“发的奖品,是我给洗了用还是你要收起来?”家里有的用,不知道她怎么处置。

“收起来吧。等哪个关系好的结婚,送人当结婚礼物。”

“行。”他将东西收进柜子,一回头看到了她纳好的鞋底。旁边还放着快要完工的鞋帮,看这进度要不了两天就能穿。

“媳妇,你太能耐了,这才几天啊做这么快。”

“那是,不看我是谁。”

他哈哈笑起来,媳妇这傲娇的小模样惹的他心热热的。晚上给她烙烙饼,她喜欢用小米粥泡着吃。

他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到李家,一顿饭刚做好,他妹妹李冬麦就上门了。他爹找,让他回家一趟。

“等我吃了饭。”

意晚让小姑子一起吃,女孩摆摆手推辞。却是一眼就看到二嫂的针线活儿,顺手拿起来就给做。鞋帮子眼看就好了,剩下的就是将鞋帮鞋底上到一起。这可是技术活,许多人一辈子都不会。

“二嫂,我拿回家给你上吧?”

意晚也知道,这上鞋的活不好干,上不好一双鞋很快就歪掉,废了。她第一次做鞋原本也是打算找人帮忙,没想到小姑子居然开口主动。

“你会啊?”

“会。二嫂你第一次做的真不错,你尽管做,完了都给我我给你上。”

“谢谢。”

意晚本来就已经拿了碗给小姑子盛了粥,这回顺手给她泡了两块烙饼。强硬塞她手里。

“吃,吃了好帮我干活。”

小姑子笑笑:“我不吃也帮你干。”

小姑子在家里没地位,跟个透明人似得。意晚来到这里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此时想想原文中小姑子如何,却怎么也搜寻不到。

难道提都没提过?

“冬麦,我记得你说好婆家了是吧?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你完婚。”

小姑子咽下嘴里香喷喷的烙饼。“徐庄大队,说是冬天完婚。”

女孩声音低低的,默默的叹息让李成林两口子听的一清二楚。意晚看向李成林,他吃完了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稀饭。他低头吃饭,意晚也没吭声。一直到饭吃完了她收拾碗筷,李成林才开口问。

“看你这表情,是不乐意?”

李冬麦咬着唇,然后一狠心点了头。“他长的贼眉鼠眼的。我们去公社修水渠,听他们大队的人说他懒的很。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从小就不干活的。就是现在,也是其他人上工,他一年也挣不了几个工分。”

光是长的丑,李成林还会劝劝妹妹。男人嘛,又不是墙上的画,要那么好看干啥。只要他品行端正踏实肯干,才是过日子的人。可一听说居然一年不挣几个工分,顿时就黑了脸。

“我去调查,如果真如那些人所言,我会跟爹娘说。”

妹妹一辈子的人生大事,如果对方真是个懒汉,那绝对不能嫁。在农村,男人得承担重体力劳动。如果他承担不起,那么重的担子放妹妹一个人肩膀上,她该怎么生活。

听到二哥说管,李冬麦擡头眼眸中晶莹的水珠滚落。赶快擡手擦擦,小声道了声谢。

姊妹几个,她和二哥都是不被父母重视的那个。二哥不是长子,出生时母亲难产差点死掉。迷信的说法就是他不好,不说灾星吧也是不孝顺。他还调皮捣蛋,更不得喜欢。

而她就更简单了,女孩子没用。在奶奶和父母眼里,女孩子不是自家人,长大要嫁人的。对她,从来没用过一分心。就连她的终身大事,也只是站在他们的角度给她选的。

那男人相亲时她见过,长的让她吃不下饭。可父母说他家条件好,独生子住房宽敞。却压根不说他那么懒,现在条件好能一辈子靠父母吗,以后怎么办?

她之前没想过找二哥帮忙,因为二哥在父母那里其实也没多少分量,她觉得基本没用。可如今形势变化,二哥分出来单过,只要二哥支持她退婚,她自己坚持,就一定能行。

代价可能就是被父母赶出家门。以前她会担心自己无处可去,名声坏了没人收留。可如今二哥帮她,她相信作为大队支书的他,肯定有其他办法。

“走吧。”他收拾了碗筷,临出门跟媳妇交代:“我去趟看看情况。你不用等我,自己困了就先睡。”

“好,知道了。”

兄妹俩出了门,李家屋里老头子已经把三儿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家里因为他的婚事发生这么多麻烦,可他跟个木头一样。

“昨儿你媳妇不进门,你哑巴了站一边啥都不做。老子一辈子多刚强的,咋生出你这么蔫儿蛋泡。他娘的,你连你……”

他本来想说你连你二哥一根脚指头都不如,可一想到老二对他那样,顿时这话说不出口。老二是能耐,可压根不是他能指使得了的。从小到大,一点儿话都不听。

李成林进来的时候,看到三弟额头肿了一个大包,估计是被老爹用烟锅给敲的。这弟弟也是,针扎都不吭一声。这么大的人了,也实在木的厉害。

“爹你找我?”

“老二、你翅膀硬了爹管不了你。你可真行啊,自己亲弟弟结婚,你连面都不露。咋,因为你媳妇要跟我们断绝关系?我们是你的父母,没有我们哪儿来的你。”

又是这番说词,每次他没按照他们要求,他们都会这么说。李成林默默叹口气,他爹这是依旧将他当以前一样呢。

“市里开大会,我是获奖人员,得上台领奖发言。爹,家事再大,我也不能把它排公家前头吧。您老这话我要是在大会上说,一顿批可少不了。”

老汉在听到把家事排公家前头时,已经吓出了一头的汗。他哪敢那么说,他又不是想找死。在这个一心为公的时代,当然是公家事最大。

“我、我没那么说。”

“哦,那爹是啥意思?”

“我、”

他好像面对的不是儿子李成林,而是大队支书李成林。再不是忍让孝顺,而是侃侃而谈,开口就是一套一套的道理。这样的李成林他应付不了,开口这些大帽子他戴不动。

“我就是说、”

说什么呢?他就是想用孝道压他,可老二开口回的是公家。老二是公家人,自然公家事放第一。这道理,他不敢反驳。

“你弟弟,他太没出息。”

压不住老二他一肚子的火,这火不撒出去他能气死。擡手又要打老三,结果落了空,老三被老二一把给拽开了。

“爹、您叫我回来是什么事儿?”

老二不接他的茬,已经分开过咱们就各自安好。等你们什么时候不能动了,我们兄弟几个轮流赡养。别拿我当撒气桶,杀鸡儆猴我不乐意看。我没兴趣,我也不怕。

“明天会亲家,两家亲戚见面吃个饭,你到时候来。”

“行。”

李成林很利索的答应了,弟弟的婚礼他没来,如果会亲家再不来,老爹老娘估计又要找茬。他自己在看开后能做到无所谓不在乎,可他媳妇怀着孩子呢,可别让她跟着生气。

“那我到时候过来,爹你们早点休息吧。”

李成林话都没多说,正事说完转身就走。可腿还没迈出屋子呢,身后老爹的话语再次响起。

“一家三口一起来。”

已经让亲家看了好大一场笑话,旁人家儿媳妇敢这么给婆家没脸,保管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上去。可他家倒好,一个个说的多的还是公婆偏心欺负人,儿媳妇娘家不在,所以帮着大儿媳一起欺辱二儿媳。

虽然说的大部分属实,可这名声他们老两口也担不起啊。如今已发生什么冲突,舆论保管说他们偏心。之前招待儿媳娘家人,老大媳妇就丢了脸。这回正式见面,得给人一种李家一团和睦的感觉。

只要林意晚带着孩子出现在这里,那么之前的印象就能被打破。以后再发生什么才好转圜,才好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之前不是都一起吃饭了嘛,怎么能一直抓在过去不放。

“晚晚身体不好,卫国太调皮,这种场合还是别来的好。”

“老二、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李老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老头子眼看又要发火,到时候除了让人说他们不待见老二,还能有什么作用。

“娘,不是仇不仇的。是晚晚她、”

“林意晚不愿意来?”

“她下身见红,医生让卧床静养。”

李成林这话出口,李老太是进退维谷。明明就是想着办法拒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可这拒绝的让你说不出别的话,敢强压又得一顶欺负儿媳的帽子落脑袋上。

她憋的脸色都青了,可却没任何办法。以往都是她把林意晚操纵在股掌之间,如今林意晚占尽了名声,她反倒处处被动。

翌日会亲家,果然她被亲家母给挤兑了。“小辈毕竟还小,咱们做长辈的哪能跟孩子一般见识。要关心爱护晚辈,亲家母你说是不是?”

她只能点头说是,除了这个她还能说什么。老二媳妇就是不来给她作这个脸,亲家母就差指着她鼻子说别欺负儿媳了。看来她这顶欺负儿媳的帽子,暂时是去不掉了。

如今家家粮食紧张,都是定量。像这种场合新媳妇家一般都会来十几个人,但不是空手,而是带着礼。也不是什么贵重稀罕的,基本约等于这些人的口粮。

吃了午饭亲家告辞,老三媳妇娘家几个哥哥嫂子还有她父母,一个个故意当着李家人的面跟她道别。

“嫁人了,但啥时候都是我们文家的闺女。有啥事记得回娘家。”

“你有这么多兄弟呢,挺起胸膛做人,别怕。”

李老汉提溜着烟锅,背着身走了,他实在受不了这些暗讽。要不是当地的习俗谁反悔谁付出的钱物不退,他早忍不了了。可如今为了那些钱,也得憋着。

李老太作为长辈不能失礼,怎么也得送亲家离开。站在这里听着那些如针一样的话语,转头看向老二,希望他能说点儿什么。

李成林对着弟媳娘家人笑容温和,他压根没听到这些话,他被弟媳二舅拉着,在一起说着最近的时局。

“不好说啊……”对着陌生的亲戚,他讲话十分保留。

“我也是忐忑,我们大队下放的有两家,我这……”

“难啊。”

送走了亲家,李老太好像脱了一层皮。对娶这个三儿媳后悔的要死。咋就相中这么一家人家呢。原来抱着她家亲闺女才定的亲,想着以后彩礼能给带回来。

如今彩礼是带回来了,不过是三儿媳自己拿着。这姑娘家里家外一把好手,拿捏公婆也一把好手。还有这么强硬的娘家撑腰,以后有的磨。想想就头疼,肚子疼,浑身到处都疼。

老二送走客人连家都没进转身走了,说大队还有事儿。实际上是山里凉,一棵槐树开的正好。步履矫健的进了山,脱下外衣一抖摘了一大堆。

“媳妇,晚上吃槐花鸡蛋饼,还是槐花鸡蛋饺子?”

意晚从屋里出来,“我想吃包子。”

“行。不过包子得发面,得等明天。今晚先给你烙饼,槐花鸡蛋饼也很香的。”

“好。”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踹她几下,仿佛开心着即将到来的美食。她伸手摸摸肚子,这种孕育新生命的幸福感,让她嘴角时刻都上翘着。

不用管婆家的事儿,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他回家就是做饭洗衣裳,再也没有人说三道四。身体很舒服,心情也很放松。

院子里郁郁葱葱的绿色,她最喜欢的西红柿他已经用桑树枝条搭了架子,西葫芦已经结了果,嫩嫩的看着特别喜人。

“李成林,再做个西葫芦吧。”

“行。你想吃啥就说,家家菜园都快挂果了,咱家没有的话我出去给你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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