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3章 愧疚（2/2）

“……卡莱尔？”

身后响起的声音让卡莱尔的动作一僵，他闷声道：“醒了？”

原本大概是准备说出些恶声恶气的效果的，或者符合他一贯人设的冷漠也行。可惜他刚疼得不行，现在开口声音都哑了。

伊格那修便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他走下床，随意地瞥了一眼自己毫无知觉的手腕，然后绕到卡莱尔面前，伸手去碰低着头的黑发青年。

卡莱尔侧头想躲，但又觉得自己再惨都已经这样了，还在这人面前别扭会显得自己很要面子在耍脾气。

于是纠结中就被擡起了头，卡莱尔看着他，清清楚楚从这金发变异种中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当复杂的情绪。

但是因为太复杂了他没有看懂，非但没看懂，还觉得有点诡异。

“既然醒了就别碍事。”卡莱尔挥手让他往旁边站，示意对方挡了他洗毛巾的盆。结果伊格那修依然没动，就像是个假人一般站在那儿，这让卡莱尔又皱起了眉，“干什么？想打架么？你现在少一只手可不一定打得过我。”

按照平时伊格那修自然是要呛回来，再不济那也是笑笑再秋后算账。结果只见那金发男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忽然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端着已经装满了血水的盆去了浴室。

这是什么意思？

卡莱尔没反应过来，而伊格那修的动作也很快，已经把重新洗过的毛巾和水端了回来。

“我帮你。”伊格那修言简意赅道。

卡莱尔看着他，伊格那修就看回来，俩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卡莱尔感觉汗又滴到伤口重新疼了起来，便没有再拒绝。

伊格那修将袖子捋到小臂之上，他处理伤口的动作很专业，哪怕是卡莱尔这种擅长外伤治疗的也挑不出毛病。

“疼的话可以喊出来，不用忍着。”伊格那修道，用搭在胳膊上的干净的毛巾擦了擦青年额头上的汗，“我很抱歉。”

“……”卡莱尔偏过头，他不太习惯对方这种语气，试图把话题往正常的方向引，“你当时怎么了？”

“通俗来说，有点像梦游。”伊格那修道。

卡莱尔道：“但是你能认出我。”

“嗯。”他道，语调很平淡，“我知道是你来了。我跟金盏花在教堂会完面后，跟她要了红宝石房间的钥匙。”

“你想趁这个机会再调查一下？”

“是的。不过我没有想到，对方会刻意送那么多克隆人来送死。”

卡莱尔想起了那一地的尸体：“那些都是克隆人？为什么？他们是谁的‘影子’？”

“那些人都长着阿卜杜拉的脸。”伊格那修道，“应该是红宝石送来变相让我处理掉的。”

“也就是说……你知道这是个陷阱？”

伊格那修道：“知道，所以为了不遂他愿望，我一开始并不准备动手。可惜，原始结晶么，对于变异种到底是有压制性的。”

恰好这个时候伊格那修割断了最后一块残留的纱布，卡莱尔生理性抽动了一下，伊格那修立刻放轻了声音道：“再忍一会儿，卡莱尔，没事了。”

他这是在哄人吗？

卡莱尔后知后觉地想，这一次他问什么伊格那修答什么，不会就是因为心怀愧疚，或者是拿这些问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伊格那修会愧疚吗？

“原始结晶无法像命令那些克隆人、丧尸那样来命令我，归根结底那只是一块当年碎掉的碎片而已。”伊格那修道，“我怀疑这是当年科研会的那一块，被阿卜杜拉带走后留在了教会。”

“也就是说……”卡莱尔道，“红宝石这算是放弃自己在教会的势力了？等等，如果结晶碎片并不能控制你，那你当时是？”

“我是，被放大了恶化反应。”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