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88、出气（2/2）

鹿屿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说道：“都是些讨人厌的东西，你不用知道。”

……

某个昏暗的小巷之中。

披着橙红晚霞的夕阳挂在半空，却始终都没有下落，宛如一幅巨大的静态油画。

蜿蜒曲折的小巷狭窄却又显得空旷。

名为“杜蘅”的恶魔在这座巨大的迷宫里跑了不知道多久，耳边一直都只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以及习惯性伪装出来的呼吸和心跳声。

噗通、噗通——

好似有人拿了一把小锤在耳朵的鼓膜上不停地敲击。

杜蘅终于忍不住放缓了脚步。

下一秒，凭空出现的几把利刃贯穿了他的四肢和喉咙，将他钉在了墙上。

最后一刀稳稳地扎在了人类心脏的位置。

恶魔其实并没有心脏，但不知是不是伪装人类时太过投入，在这一刻，杜蘅也生出了一阵心脏抽痛的幻觉。

他甚至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

——这可能不是错觉。

因为他清楚身后的人完全做得到。

原本人类才会有的战栗感渐渐蔓延至他的全身。

“啪。”

一道清脆的响指声在小巷之间回荡着，宛如报时的大钟。

夕阳的残景飞快地褪去，露出这片幻境之下的空间的原貌——

一个废弃的仓库。

地处荒郊野外，周围十几里范围内都看不见任何人烟，最近的还有人类活动迹象的地方是某条临山公路。

就在今天早上，新闻里才播报过这条山路塌方的消息。

此时此刻，外面最后一丝夕阳余晖都已经消失殆尽，这是一个看不到月亮的昏沉月夜。

不过昏暗的环境并不影响恶魔视物。

杜蘅被几把灵力凝结成的匕首挂在了仓库的墙面上，刀刃的表面时不时浮现起淡淡的红色符文，带着某种危险的警告。

不想死最好就不要乱动。

杜蘅还不想那么早就结束生命。

所以他没有动，只是勉强低下头。

一个样貌年轻的女人就坐在 />

她身上的气息几乎跟普通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但她仰着头看人——或者说恶魔的时候，却自带着一股俾睨的意味。

仿佛是在仰视蝼蚁。

更像是某种嘲弄。

在这之前，杜蘅并没有真正见过她，但也多少听说过她的大名——实力强大、嫉恶如仇的人类救世主。

后来也就是在前面冠上一个“前任”的标识而已。

不是“退位”，只是后来的人类世界已经不需要“救世主”了。

人类或许会因为时光的推进而渐渐遗忘这个人的存在，但恶魔不会忘记她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不亚于魔王的存在。

仅是这样的称号就已经让很多恶魔对她的“领地”敬而远之。

凤鸣市早早就位列恶魔黑名单榜首了。

要不是实在生活所迫，或者真心热爱人类并愿意为之牺牲，通常都不会有恶魔愿意踏足凤鸣市。

杜蘅也不例外。

在看到奚大小姐提供的名单上的地址时，杜蘅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虽然那个叫奚天翔的私生子大概率和管长离一家毫无关系，而且他也没有准备挑战杀害人类的底线，但那毕竟是管长离的常住地之一。

在她的地盘上对人类下手，大概也就是跟当着她的面比中指的效果差不多。

对于恶魔来说，她可从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

但是……

凡是都有个“但是”。

杜蘅一个在人类世界讨生活并且几乎完美融入的恶魔，也难免会像人类一样，有一些捉襟见肘的时刻。

他上个月才帮闯祸的手下付完赔偿金，勉强将事情私下了结。

攒了多年的积蓄就这样打了水漂，一夜回到解放前。

就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够呛。

眼看着就要流落街头，奚家大小姐突然从网上的广告里找到了他们，丰厚的酬劳让杜蘅都感觉到心脏狂跳。

简单来说就是，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但此时此刻，杜蘅心底又有一些懊恼的情绪不断涌动着——要价还是太低了。

那点钱，未免也太看不起管长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