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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必入歧途(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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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必入歧途(下)

许振跌坐下去。

“阿鲁特很快就会向夏国求援,夏国会派出自己的军队参战。白鹰需要战争,夏国何尝不需要。大夏的形象温和了太久,有必要通过一场战争强硬起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白鹰攻打阿鲁特,某些方面会给夏国造成损失,某些方面却对夏国有好处。通过这一战,可以确立夏国在外大陆的保护者角色,往外大陆增派兵力,对外大陆局势掌控更加深入。虽然会有些许经济损失,但战争又何尝不是利益来源。”

“白鹰资本家制定这场骗局之前,曾经对夏国眉来眼去。秦总书记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讨论战争的可行性。但是,把战争利弊分析得明明白白毫无疏漏,得出了开战利大于弊的结论之后,所有参会人员却不约而同投了反对票。”

归鹤鸣闭了闭眼。

“因为战争所牵连的不只有利益,还有生命。无论在哪里开战都会祸及当地无辜的百姓。无论在哪里开战,都要造成数不尽的杀戮,流数不尽的鲜血,酿下数不尽的罪孽。”

“所以,会议以全票反对,杜绝了开战的可能。”

“在我去临州上任之前,彭局长百般耳提面命,要我务必破灭白鹰人的阴谋,阻止战争的发生,但是现在,战争已经避无可避。”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振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天外响起。

“两个超级大国,想在哪里开战,就可以在哪里开战吗?”

“只要不在本土,在哪里都行吗?”

“这场战争……和阿鲁特的人民,完全无关,是吗?”

“他们明明和两国纷争毫无关系,却要承受两国交战的代价,是吗!”

“许振,”归鹤鸣嘶哑地说,“人间地狱不会出现在掌握强权的超级大国。两国纷争的代价,就是要让贫弱小国来背负,两个大国的血,就是要让贫弱小国的人民来流,这就是现代世界的战争格局,这就是现代地球的——代理人战争。”

“即使经历了文艺复兴、思想启蒙、工业革命,这个世界也从未真正文明过。所谓文明,只不过是抱团取暖趋利避害,人类的本质永远是血腥和野蛮,解决的问题的方式永远是流血和厮杀。公理和正义永远都是由强权定义的,只有强大,才是唯一的真理。”

“我愿意。”许振突然听到了归远岫的声音。

“我愿意对此承担责任,所有责任系于我一人之身,不关其他任何人的事。”

彭义铭张了口,他要宣布最终判决了。

这一秒,归远岫是那个在台上等待判决的人,许振是那个在幕后等待判决的人。

归远岫有一句话说错了,他以为让一个人背负六十万性命,比两个人各自背负三十万来得轻松,可是他忘记了,罪孽如此深重,不是他说了就能算的。

许振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从小生活在红旗之下,健康向上,阳光积极,不冷血,不残暴。

他无法篡改自己的记忆,无法任由归远岫说一句话,就轻描淡写抹掉自己的负罪感。

在炽烈的冬日阳光下,他不能不直视自己的心。

“……战争的责任,应该由交战双方的首脑和将领共同承担,不应该压在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身上,他的肩膀还太稚嫩。归远岫因疏忽大意造成过失,事先并不能预料事件的严重后果,主动自首,悔改之心强烈。宪法和各级法律中均无对此类行为的规定,现在经商讨决定……”

“经商讨决定,主动放弃对归远岫的刑事管辖权。”

许振心里一松,太好了,是无罪释放……

……吗?

他发现归鹤鸣表情凝重,刺隐等人脸上皆无喜色。

许振猛然意识到,彭局长说的是放弃刑事管辖权,不是无罪释放。

什么叫主动放弃刑事管辖权?

……怎样放弃?

“经商讨决定,主动放弃对归远岫的刑事管辖权,将归远岫……”

一个令人难以忍受的停顿,就好像彭义铭迟迟不愿说出后面的话。

但是最终,他不得不说道:“剥夺国籍,驱逐出境。”

许振在一瞬间失了聪。

他只看着彭义铭开开合合的嘴,只看着庭审结束,人群起身离场,只看着刺隐和阿刽上前,把归远岫押下来。

他看到归远岫戴着手铐一步步走来,脸色无悲无喜,沉默地经过自己身边。他茫然地抓了一把,被归远岫温暖的双手握住。

“许振。”

听力回来了,但世界仍是死寂,他只听得见归远岫的声音。

“许振,你要好好的。”他听见他说。

“好好生活,好好学习,好好完成你的梦想,好好地幸福生活,过得开心快乐。”

“不管你相不相信,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们两个不分彼此,只要你过得好,就是替我过得好。”

归远岫掰开他的手,继续走下去,当他经过的那一瞬间,整个宇宙的孤寂与黑暗都向许振压来,他看见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变得乌黑、松脆、遍布空洞、吸满灰尘。

*

归鹤鸣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他的所有西装都摆出来,整整齐齐叠在床上,而他身上却穿了一件军装。

许振推门而入,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一沉,“你在做什么?”

归鹤鸣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进行李箱里,拉上行李箱拉链,床上的西装却一件也没拿。“我被卸职了。”他轻松地说,“要离开这里了。”

许振张口,无言。

他想不通,归鹤鸣到底知不知道归远岫替他顶了一半的罪,他似乎早就看透了一切,却什么也没有说。

“你要去参军吗?”

“嗯,我本来就是部队出身。”

“去……阿鲁特吗?”

“是。”

“这场仗要打多久?”

“不知道。不过放心吧,现代战争不同以往,士兵很少死伤,我不会有事的。”

“经过这些事,首长们也知道了超凡能力的厉害之处,以后会对超务司倾斜更多资源。刺隐会接替我成为司长,跟着他好好干。年轻人,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只不过……本来还想亲自教你飞行,看来是没机会了。”

许振还想嘱咐什么,却觉得万语千言,无从说起。

“你等等,”他拔腿就跑,回到自己房间翻箱倒柜,想找一件足以作为礼物送出的东西。归鹤鸣走得太突然了,又或者他全身心投入在别的事里,完全忽视了他也会受到惩罚,以至于现在毫无准备。

最后他的目光放在那四页纸上——上面写着“我是好人无需攻击”的那四页他私藏的欺诈真言,有了这四张好人卡,归鹤鸣的小命想丢也难,他就能放下一半的心了。可是归鹤鸣那种人,见他私藏秘器,只会扑克脸揪着耳朵把他送到秘器保管室……哪怕已经卸职了。

许振的目光落在床头上,他抓过那本《风沙星辰》,将四页欺诈真言夹进去。

跑回归鹤鸣的房间,却发现人去楼空,这家伙竟是打着悄悄溜走不惊动旁人的狗血言情剧算盘,许振不能允许,追到外面拿住了正打算上车的归鹤鸣。

把书塞给他,也来不及表达什么,许振有些惴惴,这可能是和归鹤鸣最后一次见面,以他接下来的话作为结尾似乎太没意义了,但他还是得说:“归远岫在哪?我想见他一面。”

归鹤鸣笑,下意识捋着书本,页码在指尖流泻,发出风穿树林的声响,随便一停,就停到了这些时日反复阅读的一页,归鹤鸣没有看到,许振也没有看到,但它替许振交付了那句临别赠语:

“能拯救我的,就是继续往前走一步。继续走一步。那不断重新开始的一步。”

*

归远岫步入这间朴实无华的办公室。

伏案忙碌的秦总书记擡头见到是他,客气而不失疏离地说:“既然来了,坐吧。”

归远岫沉默落座,秘书处的工作人员替他们端上茶,关好门。

秦总书记望着低头抿茶的少年,眼前浮现了几天前归老将军和彭局长找他密谈的场景。

“所以要把、要把这孩子赶出他的祖国?为什么?”

“首长,那场差点毁掉临州的陨石撞击,和这个孩子有关。”

窗外狂风乍起,卷起满地碎叶,玻璃窗叮叮咚咚,敲出溃不成军的残曲。

“这么说,必须让他憎恨……他的祖国?”

“首长,只有这样,那个人才不会用祖国的安危威胁他。”

“你们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

想到这里,秦总书记正式提出:“我能和那位谈一下吗?”

归远岫冷冷道:“抱歉,他不想。”他的眼眸充满麻木,也诡异地平静。

归老将军斩钉截铁的断言尤在秦总书记耳边回荡:

“远岫是我的亲孙子,他的眼神我一个照面就能看懂,这个办法是他提的,只是不能被他亲口说出而已。”

秦老叹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不管我有什么打算,和夏国还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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