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宝贝,过来老公亲一个(2/2)
佣人将混乱的现场清理干净,一群人又重新恢复心平气和的样子,空气里优雅得只剩勺子拨弄汤汁的声音。
苏碧秋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沈雁忱身上。
安雅是个非常合格的未来沈家太太,在她的认知里,沈雁忱没有反抗婚姻的自由和权力。
她的外交官父亲从小到大告诉她:父母之命不可违抗,爱是可控变量,恨才是永恒常数。
“如霜,雁忱和小雅的订婚宴就安排在下个月怎么样?”
何如霜微笑:“当然,下个月时间刚好。”
沈雁忱起身,滋啦刺耳地拖动椅子:“苏女士,您当我死了?”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沈思齐一如既往支持妻子的任何决定,默默在写字板写下一行字。
沈雁忱嘲讽:“培养?怨偶还是三角恋,今天不搭个戏台子真是可惜了。您当年要是狠心点...现在坐轮椅的就是别人了。”
心情不好,就想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苏碧秋攥紧餐巾:“雁忱,注意场合。”
沈雁忱举杯:“当然,毕竟您最擅长‘体面’地发疯。”
苏碧秋:“这是家族责任。”
沈雁忱冷笑:“苏家还是沈家?”
苏家家风,表面崇尚“优雅、克制、理性”,家族徽章是缠绕荆棘的白玫瑰。
内里信奉“血缘即枷锁”,子女从出生起就被编号管理,婚姻是资产重组。
苏碧秋是最完美的执行官。
沈雁忱对苏家家风鼓掌:“真好,不如您娶安雅,我给您包个大红包。”
苏碧秋表情微僵。
全场死寂。
莫亦岚犹豫开口:“沈哥,你不应该说这话。”
“不闭嘴会死哦~”
沈雁忱把玩着碎掉的红酒杯玻璃片,笑容阴森。
两人之间的账他都一笔笔记着。
沈思齐私下资助莫亦岚留学剑桥,他被逼着读商学院。
21岁生日,沈思齐寄给莫亦岚极限运动装备,而他却因为喜欢赛车和蹦极被停了银行卡,撕毁好不容易得来的邀请函。
26岁因为某事父子两争吵,沈雁忱甩出转账记录嘲讽沈思齐:“您对私生子倒是大方。”
沈思齐却写板书,声音理性:“我从不对孩子下手,他需要公平机会。”
沈雁忱冷笑撕纸:“那我的‘机会就是天天被关禁闭?您放任苏女士训诫我的时候,怎么不给公平机会,您有为我说过哪怕一句话吗?是谁说的:‘雁忱像他母亲,冷血得不像我儿子。’”
沈思齐沉默。
小小的沈雁忱不理解,父亲为什么可以对私生子施舍父爱,却对他只有考核指标。
桩桩件件的事,只让沈雁忱学会利益为先,莫亦岚能为他带来好处,他就可以心平气和与人相处。
就像当初,他以为沈思齐更看重莫亦岚的时候,沈思齐却暗中支付天价封口费,条件:莫亦岚永不姓沈。
沈思齐怕妻子发疯,怕儿子偏激,可他太过理性,理性到小时候用经济学原理教沈雁忱算“感情成本效益比”。
沈思齐无疑是失败的丈夫,失败的父亲。
明明厌恶联姻制度,却用同样方式培养他。
看不起为爱疯狂的人,表面极其冷漠,却私藏他妈送的所有东西,就连因为吵架被撕碎的照片,他都重新拼凑裱起来。
沈雁忱时常吐槽一个字:“装!”
气氛再次僵硬起来。
冷冰冰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一股浓郁的幽香,是独属于奚池蔚的“荆棘沉沦”香水。
沈雁忱倏地转过头。
奚池蔚头顶着灿烂向日葵推门而入,丝滑的披肩长发从他脸颊划过,像是昏暗视线中唯一的亮光。
“宝贝,过来老公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