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讨债和调情可以同时进行吗？（2/2）

“这也就解释你为什么能上我家电梯，以及为什么知道我在马尔代夫。”

“所以，心疼我是假，来找我算账是真？”蒋怀冬勾着不达眼底的笑看她。

虽然从门口就一直配合她，但他对她上门的目的反倒愈发捉摸不透。

周斐没回，反而隔空点了点画的位置。“记得我家那个位置放了什么吗？”

蒋怀冬的记忆随周斐的话回溯。

周斐家大平层的装修和他这间格局相似但内部装修风格不同。他这间是业主买来的精装房，而周斐那间是两人拆掉根据自己喜好重新装修的，许多细节装饰都是两人自己敲定的。比如客厅的墙壁颜色，蒋怀冬家是不太明显的淡黄色，而周斐家则是她选的纯白，电视墙也用心做了设计。

记忆定位到跟他家置物架相同位置的周斐家。周斐家的那处确实也摆着东西，不过不是装饰画，是照片，是她和蒋恒舟的结婚照。

“不记得了。”蒋怀冬擡起手，在周斐的注视下皱眉揉太阳xue，“或许是上次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很多记忆都不太清晰了。”

周斐自然接得住，“说到这事我更内疚，我竟然不知道你现在还有当初留下的后遗症，我再陪你去医院检查一次吧。”

“不用，很多事也没必要记得那么清，记得你在这最重要。”

“蒋怀冬。”周斐叫他。

“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我结婚了，而且结婚对象是你哥哥。”

“你爱他吗？”

两人今晚的对话真真假假，但这句话出自他真心。任译那晚一句“分得清吗？”让他失眠整晚。他自诩是这场挑拨游戏的掌控者，但和周斐三番两次地交手中，他也几次不受控地乱了阵脚。

这句话是他自己想问还是问心无愧地替蒋恒舟试探，他也分不清。

周斐无视他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我爱不爱他重要吗？”

蒋怀冬难得地迟疑一瞬，周斐在他迟疑的空档继续开口，“重要的是我不能爱你。”

不能和不想都是两个字，但蕴含的意味天差地别，身为聪明人的蒋怀冬自然懂得其中的含义。

“人有自己的责任。”周斐用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一遍，意味深长，“以后见面我们还是叔嫂关系。你之前做的事蒋恒舟也不知道吧？”

迟迟回笼的理智告诉蒋怀冬，事情发展的走向不对，这不是周斐的性格，她势必还有别的要说。

“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不过现在还有件事要找你。”

果然，周斐不出所料地开始铺垫下文。

“我前几天和朋友吃饭听说你和安峰的儿子安季很熟？”

安季？

蒋怀冬对着这个不太熟悉的名字回忆了两秒钟。

“你要找他？”

“你能联系到他吧。”

三天后。

周斐如愿约到安季的空闲时间，两人的聚餐地点约在杜祈悦的知味斋。

“在哪找的这新店，我都没来过。”

任译不出意外地比蒋怀冬约的时间晚了四十多分钟，坐到椅子上时，蒋怀冬把靠他最近的烤牛肉配芦笋吃了一半。

“不是我选的。”

“啊？那谁选的，今晚还有别人？”任译闻言四处张望。

蒋怀冬和任译的位置在二楼落地窗旁，散台，往另一侧看就是餐厅天井区，楼下有古典乐器演奏声。

看了一圈毫无收获，任译的目光又落到蒋怀冬身上。

男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一楼看。

餐厅里客人不多，每隔不远就站着一名工作人员，蒋怀冬示意的一楼位置有一男一女坐在乐队正前方。

“周斐？”

任译艰难地通过后脑勺和隐约露出的侧脸认清女人，“不是吧你，现在都搞跟踪这一套了？”

蒋怀冬看了他一眼，“是周斐告诉我她在这的。”

“啊？”任译更不能理解，“你等等，什么叫周斐告诉你她在这的，你俩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不是已经知道你和蒋恒舟的关系了吗？”

蒋怀冬把周斐利用他约安季的事同步给他。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家人果然心眼多。”任译喝了口酒。“利用你约他也就算了，你还得当演员装迟到，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蒋怀冬的目光不时看向楼下的两人，周斐约安季这事，跟他说的理由是要牵线认识她妹妹，但蒋怀冬觉得没那么简单。

“您好，打扰一下。我们新店开业……”

蒋怀冬的注意力被旁边的人声吸引回来，目光上移，看到的是跟店里服务人员统一着装的杜祈悦。

杜祈悦是来推荐菜品以及收集反馈的，走过来时只觉得这边坐着的男人后脑有些眼熟，话说到一半才看清被挡住的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