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主动出击是昨天的战略,今天的招数是以退为进。(2/2)
“那天大冒险的惩罚就是去他们那桌。”周斐扬了扬下巴。
“这么巧?那真是有缘,原来我们这么早就见过。”杜祈悦笑得开心。
“是挺巧的,但那天你好像不是现在这样吧,任译。”
接话的是周斐,她语气中的意味很明显,杜祈悦不知情,只理解出他变样的表面意思。但任译和周斐都明白,周斐的意思是说他风格转换太大,一面是夜店里如鱼得水的潇洒玩咖,另一面是马代群岛上靠谱高智的学术分子。
周斐的话太有指向性,勾起的唇角也带着攻击性,做好准备的任译一时难以招架,背好的词卡住。
“Work hard,py harder咯
努力工作,尽情玩乐。
。”任译身旁一直没说话的,穿海岛衬衫的男人接话。
几人的目光从任译脸上转移到戴墨镜的男人脸上。
“我是任译朋友,蒋凡柯,也可以叫我Fan。”男人自顾自开始自我介绍。
周斐的目光在他脸上盯了几秒,还不等她说话,蒋凡柯率先开口。
“我们也见过,Akio,还有昨晚,这回你总不会不记得吧?”
这次周斐直接无视蒋凡柯的话,再次转头过来看向任译。这男人叫Fan还是Frank跟她都没有半点关系,她的主要目的是探探这个任译的底,杜祈悦已经陷入浪漫幻想,她要清醒点。
蒋凡柯帮任译打这一下圆场的工夫,任译终于想起原本要说什么,他牵了牵脸部肌肉,笑道,“那天我们也是参加接风局,是很巧。”
“你今天的风格和那天也很不一样。”任译回。
出海的周斐穿的很随性。上身穿白色交叉襟收腰款无袖吊带,下装是长度到大腿三分之一的牛仔短裤,配一双简单的沙滩拖鞋。浑身上下除了手腕的满钻手镯外没有其他配饰,比起那晚装备齐全红底高跟的周斐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随性。
船在船长的驾驶下开向钓鱼海域。周斐只在开始时问了几个刁钻的问题,船一启动她就靠在椅背上,时而对着镜子整理仪表,时而翘腿,用脚无聊地弹自己的拖鞋。
任译和杜祈悦的话题几乎不断,周斐表面上专注自己手头的事,实则耳朵始终立着,听任译她们的聊天内容。
“白矮星?是恒星生命周期的一部分。恒星会经历‘出生’‘燃烧’和‘死亡’,它出生源于星云坍塌,燃烧是一场核聚变,死亡时就会变成白矮星、中子星或黑洞。”
“你对多重宇宙理论感兴趣?是很有意思,一些理论的确认为我们的宇宙是多重宇宙中的一个,而其他宇宙可能遵循完全不同的物理定律。”
任译和杜祈悦聊得火热,周斐眼看着从未对天文地理展现出任何兴趣的杜祈悦不断提问和互动。
区别于杜祈悦的兴致勃勃,周斐听得简直要睡着,深有一种在上课的错觉,而一旁的蒋凡柯也老老实实t坐在任译身后,没再像昨晚一样,找机会和周斐搭话。
在任译讲到时间膨胀与双胞胎悖论的时候,船终于行驶到指定海钓点。
周斐迫不及待起身去工作人员手中取到自己的海钓装备,把正在上课那两人甩在身后。
周斐很少海钓,算上这次也不过第三次。在她眼里,海上的有趣项目太多,海钓实在显得单薄而无趣。
杜祈悦和任译钓鱼也坐在一起说话,周斐绕过他们,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把船夫给的鲜切金枪鱼饵挂上后就支在一旁欣赏海景。
昨晚还要周斐陪他听歌的男人今天安静的反常。
周斐的身边大把空位,男人并没趁虚而入,而是坐在离杜祈悦和任译很近的位置,似乎在专心钓鱼。
蒋凡柯的鱼饵放下去不过十分钟就有动静,他规律地转动着手中的渔轮,很快就收获了几天第一金目鲷。
海面澄澈的像浅蓝色果冻,船边撒下的金枪鱼饵吸引了几只护士鲨和小鲨鱼随行。
“哎,我又上鱼了。”
杜祈悦神色兴奋,手里渔轮被牵得很紧,感觉是条不小的鱼。几番缠斗下,杜祈悦钩上的鱼被钓出海面,竟然又是一条小长尾鲨。
“长尾鲨在这片海域不太常见,你竟然能钓到两条。”任译支起自己的鱼竿起身帮忙。
杜祈悦刚才钓过的一条鲨鱼已经被她放生,这一条卸钩后也要放生。
“以后别这么贪吃,知道了没?”杜祈悦在把鲨鱼放归前指着它说话。
黑皮肤的船长也过来,边帮杜祈悦放鱼边调笑说道:“Sharks never listen.”
蒋凡柯没把目光放在杜祈悦他们两人身上,一心挂记着自己杆上的鱼。就旁边这一会儿说话的功夫,手里的鱼竿又有动静,他动作流畅地控制渔轮松紧,轻松地钓上今天第三条鱼。
竟然是条扳机鱼。
扳机鱼体型不大,偏向菱形,尾短侧扁,口小,有四颗明显的白牙。在海底时,扳机鱼是潜水员的噩梦,因为它们通常攻击性强,且因为有一排门牙,可以轻松地咬进潜水员的皮肤对其造成伤害。
蒋凡柯仅看了一眼就决定把它扔回海里。
扳机鱼从鱼钩上被卸下来,蒋凡柯刚把它扔进海里,转身回位置时就撞上找来的周斐。
“看你好像很会钓?我那好久也不上一条。”
刚才视他为空气的女人主动开口,蒋凡柯从她的语气和神情读出几分狡猾。
他也是有脾气的,况且主动出击只是昨天的战略,今天的招数是以退为进。
蒋凡柯不语,微扬了一侧的眉,径直绕过她走回自己的位置。
周斐对于被忽视这事有几分惊讶,但转而回想起这两天自己的态度,又跟上男人。
“Hey,Frank.”
周斐再次开口。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
“之前是我态度不好,给你道歉。”
男人转过身,冰封的面瘫脸破碎,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
“没关系。”
他看着她的眼睛,恶劣地开口,“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