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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我就喜欢上他了,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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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们为什么没有继承我的血脉吗?因为我早用剔仙刃把灵力剔尽了。”

“怪不得我,只能怪她太蠢,我准备了一堆招数,没用几个她就上钩了。”

他说完,哈哈大笑,笑声满是轻蔑与得意,泽夜平静地一剑穿过他的肉身,刺破元神,声息俱绝。

泽夜归来时,天已将暮。他本以为,他们一家终于可以清净了,却见庭中倒卧一人,胸口插着残破长剑。

斩魂碎魄,灭灵毁神。

她静卧地上,血色褪尽,身躯缓缓崩解。

泽夜呆立,失声无言。

他扑过去,她眼中尚有微光,含泪道歉,说对不起他们。

泽夜哽咽,他哑声道:

“不会了……真相孩儿已经查清了,我们再也不会被指指点点了。”

她说,这些年,一直活在别人嘴里,活在流言里。有时候,她真的也开始怀疑,是不是错在自己了。

她望着夜色,像是望着过往。

早已身心俱疲,心力交瘁,怕孩子幼年失母,才一日又一日地撑下来,她希望泽夜能明白,尊重她的选择。

“你从小最懂事,娘求你,照顾好弟弟。澈儿不懂事,性子急躁,你要多让着他。”

她语气温柔,像是说着每日再寻常不过的嘱托。泽夜却哭了,他从未在娘面前哭过,哪怕小时候被群仙辱骂、哪怕练功走火入魔,都没流过一滴泪。

泽夜想帮她把剑拔下。

也是在这一刻,潇澈归来。

他推门而入,恰好撞见泽夜跪在地上,一手托着他亲娘逐渐消散的身子,另一手握着剑柄。

潇澈眼中血色蔓延,他看向泽夜,最信任的哥哥此刻在他眼中,只剩陌生与罪恶。

潇澈几乎是咆哮着冲上来:“你是不是从来都恨她?你自尊心太强,好面子,受不了仙界那些议论,她声名狼藉,你嫌丢脸,所以你杀了她?!”

他不听解释,也不容泽夜辩解,彻底疯魔。

泽夜只能应战。

兄弟反目,拔剑相向。

仙光遮天,法力横卷,二人自朝打至暮,又从暮打至朝,连斗七日七夜,不分胜负。

最终,潇澈怒吼一句:

“我一定会杀了你,替娘报仇!”

自此,恩断义绝。

-

元神破碎之色判定死因,白为自尽,黑为他杀,红为怨亡。

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潇澈自然也心知肚明。他趴在供台上,眼神空洞,彻底傻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着,一遍又一遍,仿佛那样就能把既成的事实改写。

忽然,他猛地扑下供台,脚步踉跄,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地,又摇晃着站起,死死抓住泽夜的衣襟,红着眼,像野兽般恶狠狠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嘶哑咆哮:“你为什么那时候不解释?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你就让我这么误会你,让我……”

他哽住。

泽夜没有挣开,只是望着他,沉默着,任他拉扯。

潇澈忽而笑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杀你,把命都搭上了……”

“我说了。”泽夜扶住他,“可你走火入魔,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只顾挥剑”

元神凝成晶块,需七七四十九日。

泽夜与潇澈一战之后,寸步不离守着,待晶块凝出,他立即去寻潇澈。而潇澈见了他,仍不听、不问、不信,口中只冰冷地喊杀。

潇澈恨泽夜,恨到几乎癫狂。

可他更恨那一刻的自己,为什么不肯听泽夜说一句话?

他与泽夜实力旗鼓相当,不分高下。所以为了杀了这个他从小依靠的哥哥,他孤身踏入魔界,甘愿承受炼魂焚骨之痛,学尽禁术,耗尽寿元。

如今,他已是个被魔气蚕食殆尽的活死人。

娘是自尽的,不是他哥杀的。

他为何一直不信。

为什么呢?

潇澈缓缓跪在泽夜脚边,捂住脸,喉咙里闷出一声低哽。

-

这世上最可笑的事,就是他想为母报仇而堕入魔道,寿命将近。真正的仇人,早就被泽夜亲手斩了。

而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做错事,一直想亲手毁了他最后的亲人。

他哥的东西,他都要毁了,毁不掉就抢过来。

两人坐在供台上,潇澈缓缓说:“弄伤你后,我去找他了,放了只野虎过去,原本是想让野虎吃了他。可它不发威就罢了,反倒撒娇打滚,我心一急,施了点魔气,野虎才发疯追着他满林子跑。他爬上树,树断了,野虎追上去咬。”他低着头苦笑两声,“最后我改主意了,既然你喜欢他,我就得把他抢过来,所以又把他救了。他傻得很,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个人也没觉得奇怪,还帮我拔木刺。”

“后来我又犹豫,到底是杀了还是抢过来。就把法器送他,我想,要是收了,就杀了他。要是没收,就放了。结果他没收,还当我是救命恩人,说明日给我带烤鱼,陪我聊天。”

潇澈起初只是想抢过来,气死泽夜。

将狼身的泽夜带走时,用了太多魔气,刚回仙界便有些撑不住了。于是他把泽夜禁锢在冤魂山,冤魂山除了魂魄什么也没有,他耐不住寂寞,想逗时绫玩了,正好还能趁此缓一缓,再杀了泽夜。

他本以为和以往一样,休息休息就能撑过去,没想到身子越来越虚。将时绫迷晕带到竹山宅院时,他心里便觉得不妙,立马赶去冤魂山。

身子虚弱,他施在泽夜身上的法术也跟着松动,泽夜不仅恢复了真身,还跑了。

他满身都是被魔气侵蚀的伤口,倒在了宅院里。时绫非但没有怨恨他,也没有趁机逃走,反倒还给他上药。

“我就喜欢上他了,也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了。”

“不过我配不上他,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和你抢,我也没脸和你抢。”

身为一个罪孽深重、命不久矣的将死之徒,他也不敢抢。

他垂着眼,犹豫了半晌,终是低声开口:“对不起,哥。你打我,骂我,一剑刺死我,都行……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破庙里静悄悄的,风穿过破碎的窗子,掀起地上灰尘。庙外的蝉鸣声一下一下,断断续续。

“我从未怀疑过你,现在也不怪你。”

潇澈愣住了。

他怔怔去看身侧的泽夜,脑中空白一片。

以他哥的性子,不该是这样。他该冷着脸,该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为什么?”他嗫嚅出声。

“因为你是我亲弟弟,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就这一句话,让潇澈眼前一热。

他一把搂住泽夜的肩膀,额头抵在他肩上:“就算你现在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等见了娘,我就跟她说,你这块木头,也能开窍,喜欢上了灵界的一个小花精。”

说着,还故作轻快地笑了笑。

天色尚灰,雾气沉沉。

两人与乞丐交换了行头,一身破布烂衫,头发乱成鸟窝。脸上糊满尘土和污泥,狼狈得不堪入目,像疯癫的流民,远远便叫人皱着眉头避之不及。

城门口的门卒瞥了他们一眼,立马厌声呵斥:“滚滚滚!”

泽夜低头不语,背着潇澈快步离开,穿过晨雾走出城门。脚下的土地干裂粗粝,沿途尘土飞扬。

直到烈日高悬,毒辣的阳光将山道灼得发烫,前方的光线有些晃眼,远处隐隐有辆马车静静停在道旁。

马车边站着两人,一高一矮,还有只小黄狗。

矮的那人低着头,高的则俯身轻拍他的背,像是在哄,也像是在安慰。

忽地,小花精擡头,朝他们跳着挥手,喊道:“仙尊!潇澈!”

潇澈也朝时绫挥了挥手。

“哥,既然我们都和好了,灵力应该能回来了吧?”

“嗯。”

“哥。”

“嗯?”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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