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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现代if线01[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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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现代if线01

温敛意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从车站下车。初夏的夜风清爽宜人,几颗零碎星子散落天边。如果不是忙于准备艺考,这个时候很适合去海边度假。他住的地方离海不远,高铁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就可以去吹海风看日出。

可惜现在的他连半天的时间也抽不出来。他在A市上学,却需要到B市学音乐。最近两年高考趋势对艺术生不是很友好,文化分数线和艺术分数线同步拔高,缺了哪一门都不行。温敛意有艺考的压力,又不能落下学习,只好两个城市来回跑,大半时间都花在路上。常常十一二点才回到A市,还要转车回家,第二天再赶早自习,睡眠不足已经是日常。这个时候,就是车上能不背书睡会儿觉,对他来说都是珍贵的休息,放假是天方夜谭。

所以当妈妈在电话里说,要他到站之后等一会儿,接个人一起回家的时候,温敛意还以为自己长久缺觉的大脑终于开始幻听了。

“不是别人呀,是贺遂昭,你们以前关系可好了呢,他爸爸妈妈工作出国了,姐姐也到国外上大学,国内就他一个了。他父母不放心,转学到了你们学校,托我们照顾下,他的车票比你晚十分钟,你稍微等一会儿,和他一起回家。大晚上的,他一个人走,我们不放心呀。”

温敛意听到熟悉的名字,愣了一瞬。

贺遂家和温家是世交,两位妈妈是很亲近的闺蜜,两个爸爸也是大学同学,爷爷奶奶一辈还是邻居。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小学也在一个班,同桌了三年,后来温爸温妈工作调动来了A市,他们之间也逐渐少了联系。

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少年人的年纪只有十几年,对成年人来说非常短暂的四五年,对他们来说横跨了小半个生命周期,显得无比漫长。

温敛意在出站口的长椅上坐着发呆,把妈妈发来的绿泡号加上,等通过好友的期间,回想起小时候的贺遂昭。

那时候贺遂昭好像没有他高,脾气不算好,像只容易炸毛的小猫,逗两句就生气。谁都不爱搭理,在班里异常孤僻。唯独和温敛意的关系比较好,他做课代表的时候,贺遂昭会帮他收拾作业,他值日的时候,贺遂昭还会留下来帮他打扫卫生,然后一起回家。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哥哥”,看上去阴沉沉的不好亲近,其实很黏人,粘上就甩不掉。

小时候的贺遂昭就喜欢待在温敛意家,攒了一堆的游戏卡带放在温敛意的床头柜里,一到假期,就到温家拉着温敛意打游戏,有时候玩的晚了,干脆在温家过夜。两个小孩盖一张被子,挤过了很多漫长的假期。

他们曾经一起在暑期到游泳馆游泳,到公园玩滑板,听补习班里的旧风扇“吱吱呀呀”转,在课间跑出来蹲在炎热的马路边吃雪糕,劣质奶油融化后黏住手指,滴在地面的糖滴子聚起一堆蚂蚁,夏日恼人的热风摇动树冠,金色的阳光从树叶间隙投下来,孩子幼稚地用脚去踩,好像可以借此踩住这一片时光。

他和贺遂昭共享过一个游戏机、一辆自行车、一个菠萝刨冰,还有一整个童年。

不知道这几年过去,他怎么样了,是不是还那么孤僻不爱搭理人。温敛意低头看一眼绿泡泡,还没通过好友,再看眼时间,应该是在出站了。他站起身,往显眼的灯光下站过去,想了想,又觉得应该没什么用。

几年的时间虽然短暂,却足够青春期的孩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温敛意早已抽条长高,以前婴儿肥的面庞显出少年人青涩的轮廓,连过年回家时,都会被家里人说变化很大,对方怎么会认得出来呢?

他摇摇头,打算给妈妈拨回去电话,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少年声音,有点变声期的微哑,却有着好听的质感。

“哥哥。”

温敛意错愕擡头,对方罩着兜帽,半边脸陷在灯光的阴影里,背一个运动包,脸色臭臭的——虽然长相变化很大,但这个神情半点没变,温敛意一下就认出来了。

“贺遂昭。”

对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当是承认了。温敛意晃晃手机:“你认出来我了?我还等你通用过好友呢。”

听对方说“等”,贺遂昭立刻拿出手机:“刚在出站检票,没注意到……通过了。”

新的聊天框显示在页面里,头像是一只黑色异瞳猫猫,看上去酷酷拽拽的,温敛意顺手给置了顶:“太晚了,再转车你晚上就睡不好了,我们打车回去吧。”

“我让司机来接了,”贺遂昭加上好友,又绷紧唇,“我爸妈安排了司机……本来给我在这边租了房子,阿姨说没人照看不放心,让我去你家住。”

其实贺遂昭爸妈的原话不是这样,他们给贺遂昭租了房子雇了司机和保姆,把贺遂昭转到温敛意的班,叮嘱温爸温妈:“要是发现他要是有不学好的苗头,直接报警,然后联系我们。其他的不用多费心。他自己能活。”

放在温爸温妈耳朵里,就成了“这孩子我们没空管你们也别管,有空了看一眼,没饿死就行。”当即脑补一出青春期孩子性格孤僻不讨爸妈喜欢,家里两个孩子没有一碗水端平的苦情大戏来,那哪行?

高中正是孩子最重要的阶段,不关心不陪伴扔着不管,还不出问题?于是两人一合计,正好家里还能收拾出来一个房间,干脆把人接家里来了。

他们这么一做主,贺遂昭干脆退了租的房子和保姆,只留了司机,“阿姨说你们家离学校近,用不着司机。但是你要在两个市跑,总是转车太麻烦了,让司机送你吧。”

真是帮了大忙,高中生的时间就是金子,有司机在两个市之间来回接送,免了转交通工具的时间,还能节省订高铁票和赶车的精力,他出了家门就能上车,下车就去上课,直接省了几个大流程。车上能看书能补觉,比在候车室舒服多了。温敛意弯弯眼:“那我要怎么谢你?”

贺遂昭又哼一声,不说话。不知为何,温敛意觉得他好像生着气,炸着毛,哼一声的意思就是让人哄他。

温敛意想了想,没想明白这气从哪儿来的,决定再观察观察。

正好这会儿车到了,司机是个少言寡语的中年大叔,应该是贺遂昭提前打过招呼,见到温敛意,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多话。温敛意不认识车的牌子,但是看上去宽敞舒服,他自觉地打开后车门,把前座让给贺遂昭这个正牌少爷,刚一落座,身边挤过来一团热气。

贺遂昭也不说话,就硬挤,很宽敞的座位,非得挨着温敛意坐。初夏气温不高,车内没开空调,车窗落下,自然舒服的晚风吹过,少年人灼热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棉料,挨着他,脑袋却是别着瞧另一边的车窗,像很幼稚的赌气撒娇。

温敛意悄悄看一眼司机,用很低的气音贴他耳朵边低声道:“你在生气啊?”

贺遂昭耳朵一热,大脑中断一瞬,莫名其妙地想:“不生气也行……他都哄我了。”

于是他偏过来一点头:“你走的时候,明明说好以后还会见面的。”

他一直在等他的消息。但是每次打电话过去,不是温爸温妈接,就是无人接听。后来到了高中,贺遂昭有了自己的手机,也想第一时间加上温敛意,结果总是没有音讯。

他没有问出口的是“是不是我不转学,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温敛意恍然,原来是这个原因。他生出一点内疚。

但是这也怪不着他。转学到新的城市,适应新的风土人情,融入新的环境,建立新的社交圈,都需要很多精力。温敛意虽然成绩好,却不是随便碾压考试的顶级学霸,他的成绩,每一分都是辛苦努力换来的。升学后不敢有半点怠慢。加上音乐老师的要求随之变严,他其实没多少休息的时间,手机里的软件少得可怜,绿泡泡软件都是最近才下的。

和现实种种问题比起来,小孩子天真烂漫的“以后无论离得多远,我们都要经常见面”就成了无法实现的天方夜谭。

温敛意知道,人生有很多离别没有正式的再见。只是经常见面的人,惯常说了一句再见后,就再也没见过。等到某日再想起时,发现已经连对方的长相都记不清。可能来日擦肩而过,只会觉得身影依稀熟悉,甚至不会停下来辨认。

他以为自己擅长离别,惯于扮演他人人生中的过客。却没有想过,竟然有人一直等着自己。

“抱歉,是不是让你等了很久?”

贺遂昭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当即烟消云散。他知道我在等他,那我就没白等。他垂下眼睛,神情看上去委屈又可怜,个子明明比温敛意高,却好似要趴他肩膀上一样,“嗯。”

含含糊糊的一声,有点像耍赖,温敛意有点想笑,这是哄好了,但是面子上还挂不住,要台阶下,他又道:“明天到学校,请你喝三食堂的奶茶当赔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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