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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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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师道:“当初晋升仙胎的那三百多人,死的死伤的伤,只有燕庭麟一个囫囵出来了。余下人里,伤势最轻的也是当今元清宗宗主李怀真,断了右臂,剑法全废——也有一个说法,那些死的人,就是她杀的。”

温敛意没想到二人后头还有这一层关系,那么燕庭麟知道的狐貍面具情报,会和李怀真有关系吗?

不对,应该没有关系,温敛意谨慎思考,李怀真借由雨掌握了傀儡蛊,狐貍面具人是几千年前神族时代的人了,那会儿李怀真都没出生呢。

那么还有可能是谁?仙帝吗?

根据贺遂昭所说,仙帝活了上千年,谁也不知道他如今多大年纪,很有可能是神族时代的遗民。加之燕庭麟每日出入仙庭,或许真有机会听闻仙帝的什么秘辛也说不定。

温敛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贺遂昭则更直截了当:“他走了吗?我去打个招呼。”

那架势绝不是去打个招呼那么简单,梦魔忙道:“已经走了!小殿下若是想做这笔交易,我代为出面即可。”

“不做,谁知他揣的什么心思。既然知道对方身份,何必再拿情报去交易,”贺遂昭道,“能问话的方法多得很,待我从无生之地回来再料理他。”

狐貍面具的情报直接关系到傀儡蛊的线索,温敛意道:“若是这个标记与仙帝有关,或许不仅燕庭麟见过。”

比如云岑,他常面见仙帝,燕庭麟见过的东西,他会没见过吗?

贺遂昭脸色立刻不好看了:“哥哥,你想找谁?”

温敛意道:“灵池就在云岑居住的白行天,就算是为了查探灵池,我也是要去一趟的。”

闻言贺遂昭像只失落的小狗,耷拉下来,闷闷不乐转过头去。

又是云岑,这家伙简直阴魂不散,和温敛意认识的时间比他长,交情比他深,更是同族,可以光明正大并肩站在众人面前。

不像他,贺遂昭的名字在旁人面前都是不能提起的。他只能藏在阴影里,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牵他的衣角。

贺遂昭越想越生气,牙都要咬碎了,听得温敛意忽然道:“分开之后,若是有消息,小境界里见。”

耷拉小狗的耳朵瞬间立起来,温敛意弯弯眼睛:“好不好?”

“……好。”

一旁的邓师无声哀叹一声,捂住眼睛。简直没眼看,被吃的死死的,回去告诉魔主陛下准备嫁妆吧。

好歹也是三界赫赫威名的魔尊殿下,怎么看起来跟吃不到糖就耍脾气的小孩儿似的呢。

***

二人分开后,温敛意回到兰都,独自乘坐云舟返回仙界。

再次回到小得天,心情已经和初次离开时大不一样了。望着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庭院,温敛意只觉得有些怀念,他躺在庭中池边的躺椅上,望着天上的白云,久违地放松下来。

上一次这样躺在这里,还是许多年前的夜晚。那时的小得天对于温敛意来说,更像是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而现在,则成了最陌生也最熟悉的地方。

风送来金色的香气,是种下的桂花开花了,细碎的花朵像金色的星星,藏在浓郁的树丛中。

相隔两个世界,还是熟悉的香气。

直到现在,他依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是谁将他带过来的,但是他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不适应,甚至想要感谢那个让他穿越的人,不论对方什么目的。

若是没有穿越过来,可能永远也没办法想不起来遗忘的这段过往,更不会认识贺遂昭。他只会像一个痛苦挣扎的幽魂,在现实世界的夹缝中努力维持着正常人的样貌,艰难生存。实则碰不到头顶的天,也踩不到脚下的地,风吹向何处,便随波逐流。

这么一想,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算很差。等了结了所有的事情,可以再慢慢悠悠地,把以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比如准备制的箫,打算酿的酒,想学的古琴,收集的闲书。或者干脆将这方小院儿搬到人间去。他还没好好见过这个世界的人间界,将那些人间烟火、市井繁华一一看遍。

这次他不会是一个人了,贺遂昭会和他一起,四处游览山河,结交好友。仙族的寿命很长,他们会有消磨不完的时光,浪费在,浪费在桥头月下、卖花声里。

在漫无目的的想象中,未来轻盈起来,连带当下的时刻也不那么难熬了。他甚至开始期待起来。

期待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幸福,是想象力赠与人类的礼物。他许久没有期待过未来的生活了。在池水浸软了的桂花香气中,已经完成的事和还要去做的事的时间间隙里,他悄悄预支了一些未来的幸福,赠与当下的自己。

温敛意珍惜地在躺椅上躺着,独自待了一会儿。直到月上屋檐,才回到书房,提笔写信。

“是温仙君来信。”

云岑拿起信件,封面落款是熟悉的“小得天温敛意”,字迹与从前每一封都一模一样。

“信里说了什么?”

问话之人的身影被幕帘遮去七七八八,只有一个隐约的影子,好似坐在榻上,闲闲饮茶,语气也如友人闲谈一般。

但云岑知道,对方的心里必然不平静。

“信中说,他已回到仙界,想到白行天拜访我。”云岑感觉指尖用力,捏皱信纸,声音低下去。

幕帘另一端,问话之人将杯子搁在桌案上,一步一步踏来,云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随之沉下去,仿佛跌落谷底深渊。

“那很好,与他约见吧,”帘幕掀开,露出一张温和俊逸的面容,那人身着常服,衣角装饰着紫色的婆娑草,每一片枝叶都用力伸展,生机勃勃,“我也很好奇,他找你想做什么。”

“一个勾结魔族、背叛了仙界的叛徒,究竟在谋划什么呢?”

仙帝叹息一声,好似由衷不解,他看向云岑的身侧,另一端站着的人:“他终究是个仙族,仅凭你一面之词,没有证据,朕不能随意将其下狱惩处。李怀真,你的举鉴就由云岑来验证真假,你可有异议?”

“臣无异议,”李怀真微微躬身,礼道,“温敛意此人与魔物勾结至深,先后制造曲水之乱和丹川之祸,甚至与魔尊缔约魂印,互通有无,仙尊一验便知。”

云岑面上浮现一丝迷茫,他观李怀真言之凿凿,好似确有其事。

缔约魂印这件事很好验证,李怀真应当不会撒这个谎。但温敛意和魔尊……怎么会扯上关系?难不成他真如李怀真所说,被魔物利用,犯下了这等滔天大罪?

云岑眉间紧锁,道:“魔尊生性狡猾,或是他巧言令色,蒙骗不知世事的仙族……”

话未说完,李怀真立即躬身大拜,道:“陛下,以曲水和丹川的谋划来看,此人野心勃勃,绝非善类。不论是否为魔物迷惑,都需为人族的血债付出代价——请陛下明鉴。”

“嗯。”

帘幕再度垂下,人影逐渐远去,留下一句,“那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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