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命运馈赠的代价（2/2）
何景中点击地图放大：“有一家农贸市场——望雅鲜市。李伟是望雅鲜市的摊主，经营着一家牛肉摊。望雅鲜市一般晚上八点关门，但是那天的次日，李伟接了一场流水席。那场流水席是北庐市郊富庐村的全村宴请，摆了五十多桌，找李伟定了上百斤牛肉。这可是一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大单，李伟非常重视，在摊上分切牛肉分到晚上十点多才离开。”
“那一天晚上，迟予泰照常和狐朋狗友出去飙车。李伟的面包车开得比较慢，挡在迟予泰的车前面，迟予泰在后面疯狂鸣笛，李伟没有让开，迟予泰直接从对面车道超过去，横着撞向李伟的面包车，把他的面包车怼到人行道上撞停了。两辆车呈‘T’字型撞击，面包车被撞的部位接近车尾，整个后备箱都被撞烂了，李伟辛苦加班切了一晚上的肉全都撒到地上，沾上土、不能吃了。李伟从车上下来看到满地的肉，气得上了头。”
秋沐之冷静地猜测道：“李伟是屠夫，第二天又要去流水席，他的车上肯定带有分肉的快刀，争执间，迟予泰和李伟用刀子互砍，所以，迟予泰身上才会有那么多深可见骨的刀伤。”
“没错，”何景中点了点头，“李伟下车以后，抄起菜刀就砍向迟予泰，迟予泰也捡了一把刀，两个人杀红了眼，疯狂地砍向对方，直到两人重伤无法动弹，一起飙车的富二代叫救护车把他们送往医院。但由于伤势过重，两个人都不治身亡。”
“这真是……太荒谬了，”卢奕文听完以后呆呆地说道，“那是迟予泰啊，是迟家的小公子，我以为他是暴病被老天收了，结果居然是跟人对砍、被人砍死了？！”
何景中继续说道：“两个人送往医院以后的事是迟予酥在处理。李伟的死讯很快传开了，迟家还赔了一笔钱，但是迟予泰的死讯一直没有公开。迟予酥告诉那些富二代们，他把迟予泰送出国了。”
“我明白了，”秋沐之说道，“那些狐朋狗友以为迟予泰杀了人，被家里送出国去避风头，所以出国以后不跟他们联系很合理，也没有人怀疑过迟予泰其实是死了。”
何景中点头：“没错。”
不是无法治愈的疾病，没有蓄谋已久的报复，有的只是一场激情事件。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秋沐之念出了那段台词：“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当一个人轻而易举地获得昂贵的馈赠，当一个人被过多、过早地娇惯，当一个人无须费什么力气就能获得一切的时候，他并不会因此成长，而会被摧毁。”
每一次都是迟予酥。每一次，只要秋沐之遇到困难，迟予酥都从天而降，仁慈地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他要扮演拯救他的神明，而他，会沦为匍匐在他脚下的信徒。
“那个被过多、过早娇惯的人，正是迟予泰，他无须费什么力气就能获得一切。他肆无忌惮地欺凌他人，因为他知道，无论出什么事都有哥哥给他兜底，终于有一天，他惹了连他哥哥都摆不平的人。他被摧毁。从高处坠落的代价是付出生命，”秋沐之越说越激动，他完全解构了迟予酥，“我一直想不明白，一次、两次、三次，为什么迟予酥总是想尽办法帮我的忙。我现在明白了，他在期待把我捧上搞点，然后——任由我从高处坠落。”
校园歌手大赛的决赛，是一场盛大的、关于迟予泰的复刻。
迟予酥的蛊惑——“你不需要演出，只需要复仇。那首歌是你的，对吗？站到舞台上，把他抄袭的丑恶统统撕烂，用斩鬼的刀割断他的喉咙，让他永远、永远都发不出声音。”
他把锋利的刀刃带在他脖子上。
他要他杀了柳宏，要他在舞台上，用刀割开柳宏的喉咙。
甚至——迟予酥可能期待着，秋沐之被柳宏反杀，就像迟予泰一样。
他要他沉沦，要他毁灭，要他堕入地狱。
因为，地狱才是属于迟予泰、属于“弟弟”的地方。
“迟予酥是在我身上复刻迟予泰的悲剧。他要看我和迟予泰做一样的选择！无论是我杀了柳宏，还是我被柳宏反杀，我都变成了下一个迟予泰！”秋沐之的眼神逐渐变冷，“可惜，我不会让他如愿。”
他想起，柏雪风说——“君子当以直报怨。你不能用一个错误来终结另一个错误。”
他想起，他烙在严青泽手臂上的字——“JUCTICE”。
他说要做哥哥的天平。
秋沐之坚定地说：“我永远也不会做出迟予泰同样的选择！过去不会，未来也不会！”
解构迟予酥以后，秋沐之继续分析道：“老师临走前说，食堂安全事故这种程度的案子，让他去做，易如反掌。如果我爸妈的事故，真的是迟予酥在背后搞鬼，他为什么要让老师去打一场必赢的官司？只有一种可能，链光食堂的安全事故是他抛出的烟雾弹，他的真正目标，还是在我。”
卢奕文一听这话，急了：“那他到底想干什么啊？！已经进入考试周了，你再怎么躲，明天也得去参加考试啊！”
“是啊，我明天还有考试，所以不能再这么拖下去，”秋沐之沉吟着，“一味地防守，只会让我们越来越被动。我们得进攻，要找出迟予酥的弱点，而且要快！”
那一瞬间，何景中好像透过秋沐之的眼睛看到严青泽，他傲然地说道：“既然他准备对我动手，那就要他动不了手。”
何景中叹了口气：“道理是没错，可是，怎么才能让他动不了手？我和老师之前查了半天，没有抓到他的把柄，否则早就把他送进去了。”
“迟予酥这个人做事极其小心，从来不会亲自动手。老师没查到任何弱点，是正常的，”秋沐之没有丝毫气馁，他说道，“但我相信，任何作恶都会留下证据。一定有被我们忽略的细节。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细节，就是我们击溃迟予酥的关键。”
——“好好想想，他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或者让你觉得奇怪的地方。什么事都可以，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脑子里，回荡着严青泽临走前说的话。
秋沐之闭上眼睛，屏蔽周围的一切声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认真地回想从认识迟予酥第一天开始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被我们忽略的细节，那个足以击溃迟予酥的细节，究竟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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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程佑视角里两年前迟予泰的死亡经过，也是程佑视角里的迟予酥、迟予泰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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