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惩罚期（2/2）

这是上一次，严青泽收回权利的时候说的话。

——“我要收回你的权利。无限期收回，你被我支配的权利。我不会再跟你实践，你可以来黑阁看演出，但是我的∞，你不准再进。”

他被没收的权利，由他亲手夺回，而现在，他又亲手，将这份权利还了回去。

严青泽安静地注视着秋沐之，好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半晌，他淡淡说了一个字：“好。”

秋沐之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颤声：“你答应得好快……”

“我想过你会这么说。人必须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我也一样。在我选择二十的时候，就必须承担所有可能的后果——可能你会因此改变，但是也可能，你会放弃我们的关系，”严青泽冷静地说道，“秋沐之，我能走到今天是因为——我做好了承担任何后果的准备。”

任何后果……吗？

秋沐之低声喃喃：“……不愧是严青泽。”

巨大的悲伤将他彻底吞没，他强忍着眼泪没有落下，秋沐之撑着自己站起来，很严肃地说道：“现在，学生可以帮你上药吗？老师。”

他的难过是那么令人心疼，情绪掀起的巨大浪花吞没理智，严青泽伸手去揽他，想要把他抱入怀中好好安慰，秋沐之却像是有所预感一般，先一步躲开，低头边走边说：“我去拿药。”

严青泽怔了一下，默默收回手。

头一次，他伸出的手，扑了空。

秋沐之走到置物架前，那里早已放着两瓶药剂，他舌根又泛起一丝苦涩——真的，早有准备。

一瓶消毒剂，一瓶消肿镇痛。

拧开消毒剂的瓶盖，一股浓重的酒精味，秋沐之犹豫着：“消毒剂有酒精。”

严青泽无所谓地说道：“跟伤口感染的后果相比，一点儿疼不算什么。”

那一刻，秋沐之的脑子里闪过他们之间的无数次实践。

原来，这种程度的伤势，在严青泽认知里不过是“一点儿”。

先前的相处，谁也没认真，谁也没较劲，游戏里的打斗，有来有往，以至于秋沐之以为他们能打成平手，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

秋沐之想换，但是这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去哪里换，只能硬着头皮把带酒精的消毒剂喷上去，严青泽全程除了绷紧的肌肉以外，没有过多的反应。

“伤口不要碰水，每天我都会来找你，清洁和换药。”

处理完一切之后，秋沐之知道，到了该告别的时候，他郑重地朝严青泽鞠了一躬，深深地弯下九十度。

砰！

∞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永远地关上。

他亲手交还权利。

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结束了。

∞室内，严青泽长久地注视着关上的门，半晌，面无表情地打开管理电脑，逐个解除“疆皇”与“醉书”之间绑定。

从今往后，醉书在黑阁博客、论坛里浏览的记录，不会同步给疆皇；他在黑阁的所有消费不会从他的卡里直接支付；他什么时候来黑阁、约过谁，也不会同步给他。

既然结束，就要遵守约定。

他们结束了。

∞室外，秋沐之强撑着的情绪终于全盘崩溃，他滑坐到门外的地上，把脸埋进手臂放声哭泣。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一只白净的手出现在他的面前。

两张纸巾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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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是递纸巾的人，以及递纸巾之后发生的事。

秋沐之和严青泽的分开是必然的。

他们的分开，从严青泽一开始隐藏自己的阴暗面、压制自己真正的实力，就注定了结局。

区别只在时间，更早或者更晚。

在这一刻，看似更理智的是严青泽，但其实更清醒的是秋沐之。

这一局看似是严青泽碾压秋沐之，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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