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剪掉的糖》（1/2）

《被剪掉的糖》

严肃腹黑老师x又乖又软的学生

【“你这喜欢自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了？”】

“老师！我刚刚收到一幅画，好像画的是我。”

“是你送的吗？”

“是找天境老师画的？”

“你怎么认识天境老师的？天呐，太激动了！”

密集的信息把屏幕震动得像进了电话。

严青泽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开着车窗，单手支在窗口，像是极有耐心的钓手，运筹帷幄地等待大鱼咬钩，再多等一会儿，直到那条预想中的信息弹出窗口。

我家小坏蛋：“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在寝室？”

鱼咬钩了。

严青泽在对话框里打下两个字：“回头。”

“老师？！”

严青泽没有错过秋沐之回头时的惊喜，他看着小家伙跑到自己面前，激动地喊道。

“上车，”严青泽淡道，接着递过去一个纸袋，“给你买的，尝尝？”

纸袋里，是一个覆盆子口味的羊角面包，秋沐之坐到副驾驶位上拆开纸袋，叽叽喳喳地说着兴奋的话，严青泽安静地听着，并不多发言，只是颔首回应。

直到秋沐之咬完第三口羊角面包，覆盆子的酸甜在口腔内蔓延，他忽而意识到——车还停在原地。

严青泽没有要开车的意思，沉默让空气变得诡异。

“您……”秋沐之小心地开口，轻声问道，“为什么……不开车？”

严青泽淡道：“在等你想好去哪儿。”

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却让秋沐之瞬间红了眼眶。

——“为什么不开车？”

——“在等你想好去哪儿。”

去哪儿？去老师家里吗？

严青泽主动朝他伸出手去，秋沐之——秋沐之几乎拼尽全身气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抓住那只手的冲动。

对不起，对不起……

秋沐之在心里喃喃着，捧着吃到一半的羊角面包，只觉香甜的烘焙变成干涩的木屑，无法下咽。

他最想要满足的人，却要亲口辜负。

“老师，准备去哪里？”

秋沐之小心翼翼地扬着脑袋，意味不明地暗示：主人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去见客户，先送你，”严青泽不着痕迹地拒绝了他的暗示，又问一遍，“所以，想好了吗？”

他的问题，像游戏里的逼问。

——想好了吗，是继续还是停下？

——想要什么，自己说出来。

——听不见。大声。怎么，说不出口？

车窗关着。

良好的隔音效果，把校园的熙攘隔在车外，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

秋沐之的手，捏在羊角面包的包装纸袋上，纸袋沙沙地轻响一声，却把他吓得一怔。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说道：“我想，去一趟医院。”

“我想去一趟医院”这句话，意味着秋沐之的拒绝，一同拒绝的，还有归家的权利。

两个人都知道，秋沐之今晚要住在学校，因为严青泽只接他一次。

——“这几天住在我家吧。不是为了限制你的自由，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学校胡思乱想。”

承诺头一次落了空。

落空的原因，是接受承诺的人主动拒绝。

对不起，秋沐之在心里不断道歉，对不起，我要去见葛杨，我不能跟你回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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