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明从不慈悲，他只生杀予夺（1/2）
第27章神明从不慈悲，他只生杀予夺
今天的局面是：优雅冷酷的神明x赤诚单纯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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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被活埋更痛苦的是什么？
是每一句“很抱歉”后面，跟的都是“我无能为力”。】
“您好！请问找哪位？”
秋沐之拉着葛杨来到八楼，一路拽着他到院长办公室的前台，前台姐姐看到他们到来，起身问道。
秋沐之说道：“我们是人文学院的学生，我叫秋沐之，他是葛杨。葛杨家里是建档的贫困户，符合助学金申请的全部条件。但是辅导员一直拦着不许我们提交材料，所以我们来找院长。我们不闹事，只是想把助学金申请材料提交上去，是否申请通过都由学校裁定。”
“我是谁、我碰到什么困难、我有什么诉求”，秋沐之逻辑清晰又简明扼要地阐述完毕，他很积极地在争取，然而当事人，葛杨，却面无表情。
葛杨的面无表情，不是无动于衷，而是——不抱希望。
被替换、被针对、被欺负，这样的事情实在发生过太多次，以至于葛杨根本不觉得，他们能够成功。
如果你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
葛杨只是，不想失望。他已经很难过，不想更加难过。
前台姐姐站起来，她微笑着看着他们，用非常温柔的语气说道：“麻烦出示辅导员签字的拜访单。”
秋沐之反问：“为什么我们找院长，还要辅导员签字？”
前台姐姐微笑着说道：“学院辅导员是对接学生的第一窗口，学生碰到问题优先找学院辅导员，辅导员解决不了的问题，请辅导员签拜访单。”
秋沐之不会轻易被劝退，他争辩道：“如果辅导员愿意解决问题，我们完全可以找辅导员递交材料。正是因为辅导员的懒惰不作为，我们才会来找院长！”
说到这里，秋沐之又放软语气，恳求道：“拜托您帮个忙！助学金学院审批之后还需要报学校审批，如果错过了审批期限，今年就无法申报。我们是急得没办法了才会直接冲过来。”
前台姐姐礼貌得像一台机器，只会执行预先设定好的程序：“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学生必须拿到辅导员签字的拜访单，我才能放你们进去。拿不到拜访单，我也无能为力。”
秋沐之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但他还是耐心地又解释一遍：“我的意思是，如果辅导员愿意给我们签拜访单，那么他完全可以帮我们递交材料。现在是因为辅导员不愿意签字，所以我们才会直接来找院长。”
前台姐姐礼貌回复：“很抱歉，如果你们没有拜访单，那么我不能放你们进去。如果你们执意要闯，我只能叫保安了。”
“没用的，”在八楼去二楼的电梯上，葛杨颓废地说道，他神情木然，“秋同学，谢谢你，但是，不用再努力了，他们不会帮我们。”
当他们被学院前台拒绝的时候，葛杨心里想的是——我早就料到了。
“葛杨？！”秋沐之不同意他的看法，“你不能放弃！你说过助学金对你很重要，不是吗？重要的东西就要去争取。”
“争取有用吗？谁会在乎我的死活？”
葛杨脸色土灰。
——争取的结果，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与其尽全力拼搏却落空而归，不如一开始就放弃努力，这样，还能欺骗自己“没有答案就有转机”，幻想着未来能自动好起来。
再一次拉着葛杨敲开辅导员办公室的门，秋沐之毫不客气地阐明来意，把早就填好的拜访单拍在桌面。
与先前每一次一样，辅导员汤滨端着他的茶缸，对少年的急迫视而不见，慢条斯理地说道：“助学金的问题，我说过了，你们来多少次都没用，我无能为力。”
秋沐之早有预料，他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这是校长办公室前台老师说的话——”
前台姐姐好听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辅导员解决不了的问题，请辅导员签拜访单’。”
未等汤滨说话，秋沐之又说道：“为了防止您翻脸不认账，您刚刚说的这句话我也录下来。”
手指飞速几次操作，汤滨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助学金的问题，我说过了，你们来多少次都没用，我无能为力。”
秋沐之掷地有声地说道：“所以，签字吧。”
汤滨没料到他居然录了音，被将了一军，语气弱几分：“逾期就是逾期。你们找院长也没用。”
秋沐之毫不犹豫地反驳道：“有没有用不是您说了算，既然您不肯去找院长，那么我们来找，您需要做的只有——签字。”
汤滨找回几分理智，他很快意识到，只要自己咬死不肯签字，这两个小孩便拿他没办法。
汤滨冷笑——区区两段录音就像唬住他，他也不是吓大的！
汤滨吹着茶叶，从方才的紧张，恢复往日的冷静，他持续打着太极：“他逾期是因为他的资料没交齐，这不是院长能解决的问题！”
秋沐之反唇相讥：“葛杨没交齐材料，是因为您！葛杨先后来找过您多少次？您为什么不一次性说清楚需要提供的资料呢？”
秋沐之看出汤滨有心与他纠缠，决意快刀斩乱麻，他直接撕破窗户纸：“辅导员老师，您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葛杨递交助学金申请，究竟是为什么？恐怕，不是因为手续不齐，而是因为助学金名单早已内定！”
汤滨恼羞成怒：“秋沐之！你不要血口喷人！”
秋沐之寸步不让：“是不是血口喷人，您心里最清楚！”
葛杨在一旁看傻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样与辅导员对峙。
那一刻，他仿佛又看到那个在班级群里怒怼班长唐亮凯的秋沐之，那个，令他无比羡慕的秋沐之。
但是羡慕的感觉转瞬即逝，一股强烈的悲哀浮上心头。
葛杨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即使是秋沐之，也无法让辅导员改变分毫。
无论是愤怒还是哀求，无论是拳头还是眼泪，无论使用什么方式，在面对辅导员的时候，他们根本无能为力。
即使此刻，秋沐之成功戳中辅导员的痛点，他也仍然没办法递交材料。
汤滨说道：“院长很忙的，懂吗？你们已经是大学生了，不能一丁点儿小事就找院长！”
秋沐之说道：“这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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