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看你是想挨打了(1/2)
第3-4章我看你是想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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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局面是:严肃冷厉老师x又乖又软的学生
【代点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这么着急讨罚?】
严青泽走到他们面前,说道:“你就是秋沐之?今天,为什么不来上课?”
好疏远的语气。
他公事公办的样子,让秋沐之小小难过了一下。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奢望,可秋沐之是有小小期待过,严青泽会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秋沐之答道:“对不起,严老师,我早上……不小心睡过头了。”
卢奕文:?!
卢奕文:睡过头?大哥,你是不小心吗?你明明是没收到通知好吗?!
卢奕文立刻嚷了起来:“不对啊,你……”
“我没问你,”严青泽冷冷打断卢奕文的话,“我在问他。”
——上了大学,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还是滥好人。
严青泽看向秋沐之,漠然道:“我说过,公然翘课、代人点名,你和你的朋友,平时分全扣。”
他太清楚对方的软肋在哪里,在“你的朋友”四个字上面加了重音。
果然,秋沐之一听这话,急了:“不要啊,严老师!我不是故意不来上课的,我没收到改课程时间的通知,等我早上醒来以后赶过来,已经迟到了。”
严青泽冷着脸:“方才不是还说是自己睡过头吗?秋沐之,你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刑事诉讼中的三要素:人证、物证和口供。
严青泽既然要办案,就得办成铁案。口供前后不一,是大忌,这一环节,得扳回来。
秋沐之反应很快:“对不起,严老师,是我刚才没说清楚。由于我校通识课听课学生遍布各专业,因此换课的消息,是由助教通知给各班班长、再由班长通知给本班同学,而我没有接到我们班班长唐亮凯的通知,所以,不知道今天需要上课。”
这不是能说清楚吗?
严青泽深深地睨了他一眼,对秋沐之素来不分敌我的善良助人情结,表示不赞同。
严青泽的人生信条,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倘若是他被唐亮凯蓄意谋害,一旦得到反击机会,绝不会手软。
可秋沐之不是。
他总是以最大的善意面对世间一切,哪怕被人害过,得势之后也不愿报复对方。
恰逢此时,秋沐之擡头望向严青泽,他毫无防备地对上后者眼神里的严厉,交错的瞬间,秋沐之被烫了一下,心虚地撇开眸子。
小孩的反应,被严青泽尽收眼底,他好似全然没有反应,只是转向唐亮凯:“秋沐之说他没通知到,但我看你刚才决然起立指证他的模样,可不是没通知到的样子。倘若真的没通知到,你刚才应该做的,不是指证他,而是替他解释。”
严青泽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蓄意留了一片空白,既不引导唐亮凯自证清白,也不直说唐亮凯在撒谎,像是下定论,又不像。
这是严律师惯用的狡猾手段,看似只是客观陈述自己的推论,实则暗中布线,说得都是有倾向的话。
果然,唐亮凯掉进严青泽的圈套,下意识地为自己开脱道:“我通知他了!”
严青泽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仅等着它,还要坐实它,严青泽不露声色,甚至面露和善,语气也温和得没有攻击性:“你确定吗?秋同学可是说,他没被通知到。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忘记通知他了?”
话已出口,唐亮凯断然不可能撤回,他立刻说道:“我确定,我通知到秋沐之了。”
唐亮凯的口供既已坐实且与秋沐之的不一致,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他们之中,有一方在撒谎。
严青泽从不怀疑,撒谎的是谁,他要做的,是将“撒谎”的事实证据固定下来。
因此,他继续问道:“哪一天通知的?”
然而,唐亮凯可不是什么小白兔,他的脑子转得很快,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紧接着的下一个问题,便是问他通过什么方式通知,而自己根本没有通知秋沐之,因此无论是邮件、电话或是信息,均不可能留痕。
唯一不留痕还能通知到的方式只有——“昨天晚上!我当面跟秋沐之说的。”
“我告诉他课程由明天下午改到今天上午的时候,他就流露出早晨起不来床、不愿意来上课,他还说,反正通识课不重要,即使翘课也没关系,我当时还劝他,说您是特别厉害的律师,学校请到您很不容易,一定得去听听。没想到,今天他果然睡过头了,哎——”唐亮凯一番话,既踩秋沐之,又捧严青泽,他还叹了口气,故作语气沉痛地,“沐之啊,就算你害怕被扣分,又怎么能向老师撒谎说你没收到通知呢!本来让同学代点名就不对,你现在,这是错上加错啊!”
秋沐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能!”
他万万没想到,唐亮凯竟然敢当着老师的面,公然撒谎、颠倒黑白,他更想不到的是,他之前善意的遮掩,居然被唐亮凯恶意利用。
秋沐之下意识地看向严青泽,朝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接到通知、更没有。
面对秋沐之的求助,严青泽的眼神,凉凉的,非但不着急,反而有一种隔岸观火的漠然,他不咸不淡地扫了秋沐之一眼——让你总为别人考虑,现在知道什么是“农夫与蛇”的故事了?
不过,严青泽可是在腥血中厮杀出来的,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男孩临场编造出来的劣质谎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严青泽不紧不慢地问道:“是吗?你是昨晚几点告诉秋沐之的?在什么地方?”
唐亮凯快速答道:“昨晚七点多,就在他们宿舍门口!”
临时编造的口供,往往经不起推敲,前后核对细节,总会露出破绽。
严青泽又问秋沐之:“昨晚七点多,你在什么地方?”
秋沐之拧了一下眉毛:“我在图书馆自习。”
严青泽微笑脸。
这种连入门级都不够格的案子,要他堂堂严律师来查,简直是浪费生命。
严青泽淡道:“很简单,图书馆有监控。同一个人不可能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两处,查一下昨天晚上19点-20点间图书馆内的监控,看看秋沐之究竟是不是在图书馆,便能知道谁在撒谎。”
“作为教师,我可以立刻向学校申请,调阅监控录像。不过这件事,如果今天能解决,只是一场误会。可一旦上升到学校层面,就不是简单的课堂纠纷,到时候校方恐怕,要给处分,”这种级别的案子,不配要他亲自去调证据链,恐吓一下,便能得到真相,严青泽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两个好好想想,到底,是谁记错了?”
唐亮凯之所以是唐亮凯,就是因为他欺软怕硬,严青泽一吓,他立刻认怂:“严老师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来,我本来想要昨天去找秋同学当面通知的,但是一忙,忘记了。”
严青泽不置可否:“哦,是吗?”
“是的是的!”唐亮凯点头如捣蒜,“不用查监控,是我忘记了!是我没通知到秋同学,才导致秋同学今天上课缺课的!不关秋同学的事!这种小事,没必要惊动校方。”
“很好,既然秋沐之今天没来上课,是因为没有被通知到,那么秋沐之和卢奕文——”严青泽故意拖了一个长音,两个被点到名字的小朋友都屏气凝神,等待判决,数秒之后,他淡淡说道,“今天不扣平时分。”
“什么,我不用挂科了?!”卢奕文一下子蹦起来,喜形于色,“太好了,严老师,你简直是我的神!”
他本来都做好第一年绩点全毁的准备,谁知严老师三言两语,竟然——竟然不用挂科了?!
卢奕文虽然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谁在乎呢?重要的是,他不用挂科了啊啊啊!
秋沐之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连累文仔——他腼腆地说道:“谢谢严老师。”
严青泽淡道:“引以为戒,下次上课,不要迟到。”
卢奕文欢快地说道:“一定一定!”
你以为,到此结案了吗?——严青泽镜片寒光一闪——真正的盘问,才刚刚开始。
严青泽不紧不慢地问道:“有一件事情,我很感兴趣,人文大类02班,不止你们两个人选修了《法律实践》课,为什么只有秋沐之一个人没有收到通知,这是巧合,还是背后另有隐情——秋同学,你说呢?”
严青泽说罢,意味深长地看向秋沐之,以秋沐之仗义又善良的好人缘,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被人针对,这两个人,一定有故事,他只差在脸上写着“有冤快说,赶紧告状”了。
秋沐之滞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觉在身侧握成拳。
背后另有隐情……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浮现出唐亮凯盛气凌人的模样。
唐亮凯仗着自己是班长,强迫班级同学在自家亲戚开的小店以高价购买文具,被秋沐之拒绝以后,还强势地宣称“给你发通知就是要你去执行的,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理论上来说,这种事,归学院辅导员管,严青泽只是授课老师,就算他受了委屈,也不能找严青泽告状。
可是……
可是,秋沐之埋藏在心底的小期望,忍不住又探出头来——严青泽会帮他主持公道吗?
他总是止不住想要与严青泽亲近的念头,于是,秋沐之坦诚地说道:“唐亮凯在班级群里强迫大家在他的店里买文具和日用品,他店里卖的价格比外面贵很多,他却耍官威欺负人。我没有买,他便蓄意报复我。”
“你——”唐亮凯立刻反驳,“你胡说!别血口喷人!是,我是在群里转发过一家日用品网店,但那纯粹是为了方便同学们入学考虑,我从来没有逼迫过谁!”
死到临头却还要硬撑,秋沐之被惹火了,他很容易原谅别人,但是,他非常讨厌对方颠倒黑白的擡杠,他的语气,不自觉凌厉起来:“你有没有逼迫,查一下聊天记录便能知道!而且,那家店是不是你开的、有没有高价出售,一查即知,你敢查吗?这件事能作证的人很多,就算要告到院里,我也不怕你!”
秋沐之突然发火,倒是令严青泽面露玩味——还以为这是一只任人揉捏的小绵羊,没想到,还有点脾气。
在一个小案子上浪费太多时间,严青泽懒得再斡旋,索性直接拉偏架:“是啊,唐同学,这件事一旦坐实,性质可比你忘记通知要严重的多!我本以为,你只是疏忽,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品德败坏的背景原因。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已经不是处分能够收场,是要被开除学籍的!”
说要开除学籍,纯粹是恐吓小朋友。
不是说严青泽做不到,以严青泽的实力,别说把一个学生逼退学,就是要一个大活人从地球上消失都可以,只不过嘛——严青泽勾了一下唇角,等待唐亮凯回话。
唐亮凯被“开除学籍”吓得不轻,话都说不利索:“严老师,不要啊!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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