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chapter73 尝试 她需要一些……（2/2）

两人同时笑了。

Hebe对着夜幕呼出一口热气，她跟盛明之并肩倚在车边：“我第一次参与法律援助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后来见多了，就好像麻木了。一场一场地打官司、收集资料，还要和人吵架！”她转脸对着盛明之一笑：“还会收到威胁信。但打来打去，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我们不说话，就没人把我们当一回事，有时候我们说话了，也没人理会。”

盛明之吸了一口冷气，肺里一阵抽痛，却提神了：“永远都这样吗？”

“倒也不是。”

盛明之了然地勾起唇角：“你觉得总会一点一点好起来对不对？”

Hebe并没有直接承认：“这是理想主义的说法。”

盛明之并不觉得自己是个理想主义者，她总是不惜以最坏的角度去揣测每一个人，去揣测每一条规则。

但事实上是，她心里永远有希冀在萌芽。

她拒不承认这一点。

两人一起回了律所，盛明之将资料补充好之后，又向Hebe交了另一版。

回到工位，收到蒋京朋发来的一条消息：【下班了吗？】

盛明之：【刚结束，怎么了？】

蒋京朋：【我在你律所楼下，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盛明之走到窗户边，看见蒋京朋经常开的那辆黑色越野。

其实他们的联系并不多，这一个月的时间，总共只见了三次面。之后蒋京朋就去格拉斯哥处理工作，盛明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了伦敦。

盛明之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下楼，蒋京朋远远看见她，从车里下来。

“你不是在格拉斯哥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蒋京朋温柔地笑了笑：“项目不急，年后中国那边的项目组才过来接洽。来伦敦办一点私事。”

“原来是这样。”

“我们别在外面聊了吧，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清吧，去喝一杯？”

“好啊。”

盛明之刚入职那天的欢迎会就是在这家清吧举行的，调酒师的招牌是亚特兰蒂斯，盛明之为自己点了一杯。蒋京朋已经提前找好了代驾，点了另外一杯海洋之心。

同样是蓝色，亚特兰蒂斯的颜色要更深一些。

蒋京朋说：“你是不是很喜欢蓝色？”

盛明之托着腮看调酒师削冰：“何以见得？”

他低头笑一笑，温润的声线融进杯盏相碰的环境之中，是很突出的好听：“总是见你戴蓝色的首饰。”

盛明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最近不怎么戴首饰了，刚想反驳，就听见蒋京朋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记得你有一条蓝钻的项链，很衬你。”

她略一思索，但不太想得起来，她的首饰太多了。

“也许不是我呢？”

蒋京朋目光灼灼：“我想我应该没记错。”他顿一顿首，望着盛明之无名指上越来越淡的印记，清吧里刚好在放《The Last Waltz》，很抒情的曲调。

“我之前跟你说，我来伦敦是办一点私事，这件事其实和你也有关。”

她挑挑眉：“什么呢？”

“本科的时候，很多人说你我是情侣关系，事实上我没有公开否认这一点。这也是因为——”他舔了舔唇，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没向你坦白一件事，我当时就对你有好感。”

盛明之的表情并不意外：“我后来知道了。”

“一直到现在也是。”

蒋京朋擡起头，四目相对，他看见盛明之的眼睛蒙了一层淡淡的雾，并不是灯光照的。他想起记忆中的这双眼睛，似乎一直是这样，永远是这样，蒙着一层拂不去的雾，拨不开的纱，越是想要向内探寻，越是惶惑不安，越是痴迷。

盛明之点了点头，态度并不轻蔑，但也不算太认真：“嗯。”

“我觉得你应该也不算讨厌我。”

她这时候才笑：“我当然不会跟我讨厌的人交朋友。”

“所以——现在你也是单身，我们之间的相处也很愉快——当然这可能是我个人认为。不过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蒋京朋的手指在杯壁上不安地划了划，“我并不是想逼你确认关系，这只是一种可能，如果......”

“可以。”

他没说完，盛明之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袒露出残酷的坦诚：“但我并不能保证很快就能爱上你。如果你觉得这段关系让你有任何不适，你可以随时叫停。”

“我觉得至少你对我是有一些好感的。”

依照蒋京朋对盛明之的了解，她并不是那种随时随地都愿意听别人说废话的人。

盛明之眨了眨眼睛，模样很狡猾：“不过如果我真的爱上你，应该不会轻易同意你叫停这段关系。”

那天晚上很愉快。至少在盛明之看来是的，他们两人都应该很轻松。

这对盛明之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她觉得这应该会是一段纯粹的、愉快的感情，只求朝夕，不问长久。

和柏思勉的不一样，和钟誉的也不一样。

她需要一些尝试，从事业到感情，各方面的、崭新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