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chapter62 消失 她当然不坏……(1/2)
第62章 chapter62 消失 她当然不坏……
盛明之消失了。准确地说, 是从钟誉的视野里面消失了。
钟誉一个人在客厅里坐到晚上,夜幕笼罩,整栋别墅都没有开灯, 完全陷进这片昏黄的夜色里。
盛明之,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他离婚,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他。
在他看来,这是盛明之主动向他挑起的一场拉锯战, 她在一点一点挑战他的底线。尽管并不明白原因, 她不爱他, 那就不爱,可是她看他的眼神算什么呢?倏然便红了的双眸, 委屈, 怨恨,还有逃避。
原来这么多年跟他在一起, 她没有一刻是开心的吗?
钟誉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蠢的, 分明知道她最擅长骗人, 还是自以为是地认为她至少对他坦诚, 至少他面对的那个她是真实的。
事到如今, 她的防备无处遁形, 换句话说, 她不想演了。
她说演就演?不想演就不演?
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被他一手扔到墙上。
并不存在这样的道理,她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手上的血迹早已凝固, 钟誉早就感觉不到疼,抽了一张湿巾随便拭去血迹,擦到一半, 手上的动作顿住。他掌心不止有他的血吧。除了那几道丑陋的伤口,盛明之的血液早就同他的融在一起了。红褐色渗进了他无名指戒指的花纹凹槽里,居然很别致。
钟誉从抽屉里翻出车钥匙,一边下楼一边给沈泓仪打电话。监控里显示盛明之是坐着她开的车走的。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脚下的动作倏然一滞,钟誉心里那股不安翻涌而来。沈泓仪换号码了,是盛明之的主意吗?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场不留痕迹的离开?
迅速挂断这通电话,钟誉坐进车里,在通讯录里找任何一个跟盛明之有连结的人。
并没有。
她不可能再去找钟少惟和柏思勉,至于有过几面之缘的柏清麦早就飞去欧洲,更不可能知道盛明之的踪迹。除此之外,钟誉惊觉自己找不到第二个跟盛明之有关的人。
她明明有那么多朋友,但是他一个都不认识。她的圈子,她的世界,从来就没有一刻是真正为他打开过的,不必说一扇门,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陈隽廷接了他电话:“这么晚,什么事?”
“我把信息发你,帮我查一个人的航班信息。”
陈隽廷刚要开口,看到钟誉发来的信息,顿时愣住了:“明之?她怎么了?你们今天不是还......”
钟誉已经驶出别墅区:“这你不用管。”
电话那头答应了,叹了一口气才将电话挂断。钟誉先去了盛明之的家,物业前台对盛小姐的这位丈夫印象深刻,但毕竟没有盛小姐的允许,不能随便放人上去。
他并未强求:“她今天回来了吗?”
前台摇摇头,每栋楼的业主并不多,如果回来,上下班一定是能看到的:“盛小姐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您找她有什么事,需不需要我们转达?”
“不需要,谢谢。”钟誉往外走两步,又折返回来,留下自己的电话,“如果她回来,麻烦联系我。”
现在他是完全打不通盛明之的电话的,不仅仅是电话,任何能窥探到她蛛丝马迹的社交平台,盛明之都对他关闭了,她动作之迅速,是早就下定决心。
其实他明明知道的,知道她很早就在计划抽离,这一天迟早要来临,他还是被打了措手不及。
整个宁城,钟誉把盛明之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但没有一个人说看见过她。
陈隽廷查到的信息适时发来,盛明之未来一个月都没有离开宁城的行程。
就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
凌晨四点,钟誉的车停在慈和疗养院门口。这个点的疗养院已经不接受外客探望了,最近的酒店就在五百米外,他一口气开了几百公里过来,筋疲力尽,却没有去酒店休息。
车座下调到一个合适的角度,也只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以休息,很快就会迎来晨光熹微。
这么几年,钟誉到泉城的次数非常多,除了出差,每年定期会来至少四次。上午的高铁过来,直奔疗养院,向院长了解盛温的情况,之后便像盛明之一样,站在门口看一眼,当天来回,对他而言并不会占用太多时间和精力。
其实至今他都没有跟盛温说过一句话,结婚多年,也一直以“盛阿姨”称呼。
他今天脑子很乱,种种蛛丝马迹上涌,向他反复强调一个事实,那就是盛明之从来就没有过延续这段婚姻的想法,而他做这个春秋大梦已经很久了。
钟誉反过去回溯原因,也许是开始的方式不对,他们之间是以所谓的合作开始的,本来就算不上纯粹,所以她不愿意继续情有可原。但并非只有离婚一条路,这世上有那么多从头再来的模范案例,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夹在他们之间的所有阻碍都消失了,他们也可以从头再来,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很快一个念头就把他这个简单的想法击碎了。
他们的问题从来不在于开始怎样,中间又隔着多少人。
问题的根源在于,她不爱他。所以不管他怎样去扭转事实,就算穿梭回她十八岁那一年,结果也不会有变化。
她不爱他,她不肯爱他。
事实清晰,赤裸,并且令人痛苦。
从凌晨到晨光熹微的这两个多小时,钟誉没有完整地阖过一分钟眼。只要一闭上眼睛,盛明之刺耳的声音就会在他耳畔响起来。
你凭什么爱我?
还有她的那双眼睛,最令人讨厌的神情。
这一夜对于钟誉而言只有一个好处,就是他的人生多了一项新体验。他从前并没有感受过泉城的夜晚,偶尔会有一两辆轿车经过,夜宵摊子四点多收摊,早餐店已经蒸上了第一笼包子。
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街头巷景,盛明之在这里生活了至少九年。
他听着随着天亮嘈杂起来的声音,烦躁之外,竟然会觉得莫名平静。
有上小学的小朋友穿过马路,脖子上的红领巾系得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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