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镇压 “把清怀王压入大牢。”（2/2）

毕竟羽林军为他开宫门之前，已经派重兵包围了东宫，量他也插翅难逃。

哼着小曲行至乾清宫，门口无一人戒备，苏煜心情颇好地纵马深入。

“老奴参见清怀王殿下。”微弱的烛光透过槛窗，描摹老人佝偻的身躯外廓。

“李公公，你怎么在这？”苏煜望见他，心头一紧，见勤政殿外只他一人守候，慢慢放宽了心。“李公公年岁已高，何苦趟这趟浑水？”

“三殿下。”李公公幽幽地叹了口气，劝诫道：“您此时回府，圣上还能既往不咎。”

苏煜到底是永顺帝最钟爱的儿子，李公公不忍帝王伤怀，试图让他迷途知返。现在回去，最多一通斥责幽禁王府，在事情闹大之前，还能保他和皇后不被太傅过多连累。

奈何，好言难劝执拗的王爷。

苏煜微微昂首，清隽的脸庞扬起一抹狠戾冷冽的浅笑，语带深意地嘲讽道：“回府？既往不咎？哈哈哈——”

“本王筹谋至此，离荣登大位不过一纸诏书，凭何要回府！”他单手持缰绳，一手指着勤政殿的匾额冷冷道：“本王和太子同为皇后所出，凭何这储君之位他苏霁坐得，本王就做不得！”

“本王的舅父是大卫的太傅，却被诬陷入狱，满门获罪。凭何他无所倚仗还能稳坐东宫，难不成只因为他的位置是皇祖父钦定？”苏煜咬牙狠狠瞪着李公公，“本王偏不认。”

李公公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殿门，清怀王的音量不高，但在静谧的夜色中尤为响亮。

里头没有任何旨意传出来，不知圣上心里是何滋味。

苏煜平缓了情绪，翻身下马逼近他，“让开。”

李公公不为所动，身形虽伛偻，目光仍旧犀利，“清怀王殿下，老奴职责所在，请您回府。”

一股怒火直窜脑门，苏煜轻啧了声，索性扬声道：“儿臣恭请父皇退位。”

“请圣上退位！”

像是提前演练过一样，清怀王带来的人马挥剑振臂，齐声高呼。

苏煜眼色扫过去，黑衣为首的下属正要架走李公公，强行撞开殿门，就见漫天的火光冲向他们。

一支支羽箭携着簇簇烈焰，以破万军之势离弦、射出，精准地落在清怀王势力的周围。箭矢划开火星，点燃了事先布置的柴油，刹那间蹿出灼热的火团，将他们围成圈困在其中。

四面的宫墙之上，东宫的士兵点着火把，手中的长弓瞄准底下火圈之中的逆贼。

乾清宫的门前通道立时涌出乌泱泱的人，人群稍后让出二人宽的距离，只见苏霁不紧不慢地自宫道另一边缓缓而出，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佩剑。

“苏霁！”清怀王惊呼出声，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怎么会这样！苏霁不是被围困东宫，掀不起风浪吗！

不，不对，那是羽林军统领递上来的情报。

思及此，苏煜扭头死死盯着一路缄默的统领。从宫门口开始，那支羽林军不声不响地跟在他的人马之后，除了开宫门，未成一事。

“三弟是否在想，统领大人为何出尔反尔？”苏霁悠悠拔剑出鞘，直指火光中的苏煜。“蠢货，连敌我都分不清，还敢自信肖想储君之位？”

月华流照，剑光微闪，晃得所有人睁不开眼。隔着跳跃的焰火，看不太清清怀王的神色，故而不能揣度他此刻所思所想。

“你是不是觉得羽林军投靠了孤？”

被猜对心思，苏煜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堪至极。

眼瞧着清怀王又惊又疑的眼神，苏霁轻笑出声，好心点拨这位怒火中烧的皇弟，“三弟不妨猜猜，李公公何故独自一人守在殿外？”

没有依仗，他孤身一人如何敢？

苏煜怔愣了几秒，呆滞的目光移向李公公。

“羽林军听令。”老者手中举着一块金牌，复杂的眼神在两位皇子之间逡巡，不禁惋惜：清怀王到底是欠些火候，对皇宫的了解远不及太子殿下。

“灭火。”

“是父皇！”苏煜睚眦欲裂，终于开窍。

“羽林军自然只听父皇的圣意。”太子身量颀长，面色疏冷，月下而望犹如神祗降临。

难怪！难怪父皇殿中灯火长明，他却迟迟不肯现身传位给他。

难怪父皇只派一个老头守住殿门！

恐怕父皇故意放他进宫就是为了看他能做到哪步！

苏煜浑身发寒，一下软了膝盖，扑通一声跪倒地上，悲戚地笑出了声。原以为父皇偏爱他，原以为父皇站在他这边，原以为......既然如此，便没什么顾虑了。

他扶额长叹，闭着眼问了最后一句，“皇兄如何能命令羽林军放火？”

苏霁挑了眉梢，意味深长地扫了勤政殿一眼，“那是孤的府兵。孤知道父皇不忍下令，特来为父皇解忧。”

苏煜呵呵两声，缓缓撑起身体，“众人听令，杀光他们！”

火把点亮黑夜，厮杀声响彻长街的上空。

许是清怀王重金聘请了绝世高手，黑衣人杀红了眼，手起刀落便是一具尸体。僵持的局势渐渐失衡，黑衣一方逐步占据上风。

见状，李公公面色晦暗，请示一旁的太子，“太子殿下？”

苏霁抿起唇，眸色森然，擡臂接过冷玄怀中的长弓。搭箭、拉弓，只扫一眼便松开手指，一气呵成。

箭羽入肉三分，冒出汩汩鲜血，苏煜掩着受伤的右臂，恨不得千百倍还给他。

这一箭像是一个信号，东宫的府兵自墙上跃下加入战斗，清怀王的势力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便被剿灭干净。

“把清怀王压入大牢。”殿门依旧紧闭，苏霁顿了顿，径直收兵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