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厉声 浅淡的笑意自眼中抹去，苏霁没耐……（2/2）

“可恶！”苏煜的大掌猛然拍了下桌子，瓷器碎片扎进掌心，他非但不清理干净，反倒握紧了拳头，平静地注视掌心冒出的血流。

良久，他悔恨地叹道：“本王棋差一招，今日可惜啊！”

窗外的树上，技不如人的侍卫刚刚被一招擒拿，自知学艺不精，惭愧地埋着头不语，更是不敢附和清怀王的感慨，生怕引来他的责骂。

凤栖宫里的气压低得人人自危，而另一边的东宫内同样也是一片山雨欲来之势。

苏霁将人抱回清风院，无视行礼的一众宫人，踹开门径直走向床榻的位置。

摸了摸她虚弱无力的脉搏，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源源不断地往她体内输送内力，好一会儿才短暂地压制住了雪上蒿的毒性。

“幸好不是精纯的雪上蒿，方逸的法子还能派上用。”他松了口气，眉头尚未完全舒展，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轻声问道：“还是很疼？”

“嗯......”风回雪攥着他的袖子，费力地开口说道：“之前的解药还有剩余，让夜月拿来吧，应该能缓解些症状。”

苏霁应声照做，接过瓷瓶，亲自喂她吃下最后一颗药丸。

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小瓶子，他的心底浮起一抹烦躁：“孤让人去寻方逸回来，之前的方子未必能清除这次的毒素。”

风回雪支起上半身，依偎进他的圈抱中。明净澄澈的眸子半睁半阖，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她打起精神，安抚一般挠了挠苏霁的掌心，忽然产生了些许困惑：“殿下似是早有预料？对这件事的处理十分坦然。”

苏霁静默良久，指腹摩挲起她倦怠而又疲惫的小脸。约摸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他轻轻于她眉间落下一吻，掌心复住她的双目，不让她瞧见自己眼中的情绪。

想到最近发现的不对劲，他斟酌着用词，不忍引起她的悲伤，尝试着去缓和她的担忧：“轻轻之前想念呦呦，经常去浦园看望孤送你的那只兔子，这两日事务缠身，你倒是跑得少了。”

风回雪扯了扯嘴角，在他怀里撒娇道：“殿下赠送的心意，我可不敢轻易置之脑后。只是近来它总是精神恹恹的，我也不能再抱它过来解闷，这才丢给了下人照看。”

提起那只白兔，她的面上划过一丝怀念的神色。

那还是在他们初相识的时候，苏霁邀她去枫林游玩，存着试探的心思让呦呦故意吓唬她。事后，可能是为表示歉意，送来了那只原本属于呦呦的小兔子。

忆起白兔最近的异样，她眸色泛冷，心底酝酿出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兔子病得蹊跷，而苏霁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提到它。

于是，风回雪问出了内心的想法：“是不是兔子的事有什么不对劲？”

“孤让御医看了它，它的情况不是寻常生病那样容易。”稍作停顿，他声音沉了几分，“御医的意思，它中了乌香的毒才会一直萎靡。”

“它只是一只动物，不能像你之前那样徐徐清除身上的毒素。轻轻，它多半是熬不过去了。”他抚摸了下她的后脑勺，嗓音温和，携着轻柔的宽慰。

闻此噩耗，风回雪哑然，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贝齿几度启开，却在下一秒又重新合上。

她闭了闭眼，声音涩然，“先前中毒的时候，乌香不是已经被殿下通通丢干净了，怎么还会出现在东宫里头？”

灵光一现，她冷着声问：“又是碧落搞的鬼？怪不得之前碧落时时抱它过来，原来存了这么歹毒的心思。”

乌香无色无味，传染性极强。下在兔子身上，一时半会儿还真发觉不出来。

等众人反应过来，她早就被毒性控制住，只能向清怀王俯首认错、供他驱使了！

“不错，孤从那时起就明白苏煜一直盘算的，不是如何利用你探出东宫的动向，他更是要彻底除去你。”

苏霁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抑制不住地发抖，面上勉力维持住了往日的云淡风轻。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苏煜出招的那一刻，他有多想当即就掐死他一了百了！

他拂下袖子掩饰青筋暴起的手臂，面对女子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缱绻与温柔。

“冷玄未能及时阻止你吞下那枚毒，还是因着孤对苏煜的为人轻率了。”

“没关系，殿下。”风回雪摇了摇头，顺手勾住他的脖子，窝在他身边用头顶贴了贴他的下巴，“这样正好，反而可以让清怀王琢磨不来殿下对我如今的看法。”

“殿下似真似假的一番嘲讽，够他纠结一阵子了。”说完这番话，她打了个哈欠，精疲力尽地倒进他颈窝里。

微弱的呼吸不时拂过颈侧，苏霁偏过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放轻手脚将她塞进软和的被褥内，仔细地掖了掖每一处被角。